5
我一把抓住周强的右手。
“验证码不是你看见的。”
“是你手机里收到的,对不对?”
周强猛地甩开我。
“你胡说什么?”
我没理他,直接把自己的右手伸到技术员面前。
“查昨天的验证记录。”
“我右手食指八年前被分拣机压伤,指纹纹路断了。邮局给我录档时,留的一直是左手食指。”
监控里的“我”,拿终端扫描信封时,用的却是右手。
刚才重新录指纹,我用的也是左手。
技术员脸色一变,立刻坐回电脑前。
周强转身就往外走。
**挡住他。
“去哪儿?”
“上厕所也不行?”
“手机留下。”
周强死死攥着裤兜。
“凭什么查我手机?”
他越不肯交,屋里的人看他的眼神越不对。
僵持了几秒,他忽然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
我扑过去时,手机已经黑屏重启。
技术员接过去一看。
“恢复出厂设置了。”
周强立刻嚷起来:
“我手机卡了,恢复一下怎么了?”
“你们没证据,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我盯着他。
“你怕我们看到什么?”
“我怕什么?”
周强反过来瞪我。
“陈兰,我是你男人!你宁可信一个破系统,也不信我?”
前世我就是太信他了。
信他会陪我去省城看病。
信他替我交了手术费。
信他在所有人指责我时,至少会站在我这边。
可最后踩死我的那只脚,就是他的。
技术员把我手机连接电脑,很快查出一个隐藏程序。
程序没有图标,也不会出现在**列表里。
只要我的手机亮屏,另一台设备就能同步看到屏幕内容。
“这不就是远程控制吗?”
刘梅脱口而出。
技术员点头。
“还开了短信读取权限。”
难怪周强知道我换了手机卡。
也难怪验证码一来,他张嘴就能念出来。
周强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软件是我给她装的!”
“她不会弄手机,平时交话费、查工资,都是我帮她操作。”
“夫妻俩用个远程软件,犯法啊?”
**问他:
“那你为什么删手机?”
“我跟我老婆吵架,气糊涂了,不行吗?”
技术员继续追查隐藏程序的登录记录。
手机虽然被清空,软件服务器却留下了连接地址。
昨天五点四十二分,周强的手机登录了陈兰的设备。
同一时间,另一个连接请求进入县邮局的内部测试端口。
两条记录,只差十一秒。
主任的脸彻底沉了。
“周强,你怎么能连进我们**?”
周强梗着脖子。
“我哪知道?可能软件自己乱跳的。”
“你们有本事就证明是我干的!”
技术员却摇了摇头。
连接记录只能证明他的手机碰过**,不能证明他修改了数据。
至于监控里的“我”,人脸清楚,制服、工牌都是真的。
仅凭一段模糊的操作画面,没法确认是不是技术合成。
周强被带去做了笔录。
两个小时后,又被放了出来。
他站在邮局门口等我。
“闹够了吗?”
我没说话。
他压低声音:
“一个月后,老老实实把通知书送完,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抬头看他。
“通知书还没到,你怎么知道是一个月后?”
周强脸色一僵。
下一秒,他拉开车门。
“全镇都知道,通知书差不多那个时候到。”
“陈兰,别把日子过绝了。”
我看着他开车离开,转身对技术员说:
“帮我做一封假通知书。”
“名字,就用第十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