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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依旧没人回应。
顾淮在门外站了几秒,终于拧开门锁。
“沈宁,你差不多得了,我都亲自上来了。”
他嘴里还在念叨,进门以后却突然停住。
阿桃趴在床沿,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顾淮皱了下眉。
“你哭什么?她睡着了?”
阿桃没回答,只死死抓着我的手。
顾淮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快步走到床边。
“宁宁,起来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
我的手已经凉透了。
顾淮脸上的不耐烦一点点散干净。
“宁宁?”
他俯下身,手指发抖地探到我鼻下。
停了几秒,他猛地转头。
“医生呢?去叫医生!”
楼下的人听见动静,很快全涌了上来。
母亲走在最前面,还没进门就皱着眉问:“怎么又叫医生?她今天不是还好好的?”
顾淮没有回答。
大哥绕过他,刚想碰我,却被阿桃一把推开。
“别碰小姐!”
大哥脸色一沉。
“你发什么疯?”
阿桃抬起满是眼泪的脸。
“大小姐死了。”
房间里一下静得可怕。
母亲愣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
“胡说什么,她刚才还在楼上跟顾淮说话。”
妹妹也站在门边,小声道:“姐是不是又在吓我们?”
顾淮猛地回头。
“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冲妹妹这么大声。
医生很快赶来。
他替我听了心音,又翻开眼睑,最后缓缓收回手。
“沈小姐已经走了。”
母亲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怎么可能?”
“她昨天还陪绾绾拍照,今天晚上还跟顾淮吵架,她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医生闻到床边残留的药味,脸色突然变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空药瓶。
“这是督军留下的殉城药?”
大哥猛地夺过去。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房里?”
阿桃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小姐昨晚上车以前吃的。”
妹妹的脸瞬间白了。
“昨晚?”
她像是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
“是知道我们闹着玩以前,还是以后?”
阿桃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
“你说呢?”
所有人都没再出声。
因为他们都想起来了。
昨天那个时候,我还真以为城破了。
真以为母亲舍不得妹妹受辱。
真以为大哥觉得顾淮会要我,所以我就能去。
也真以为顾淮亲手替我系上披风,是要送我去敌军营里。
顾淮的手突然狠狠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那个药瓶,脸色一点点褪尽。
“所以她上车的时候,就已经没想活着回来?”
阿桃看着他。
“不是她没想回来。”
“是你们让她以为,她已经没地方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