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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里没人说话。
录音笔被我接进音响。
陆景年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豆豆是个意外。”
紧接着，是秦桂芳。
“孟瑶年轻，身体好，给陆家生了孙子。”
“你继续当陆**，有什么不满意？”
最后，是陆景年那句：
“那是你自己愿意做试管。”
台下一片哗然。
赵明川握着聘书，脸色铁青。
“沈书宁，你在全院大会上放夫妻吵架录音，像什么话？”
我走到台前。
“夫妻吵架，确实不该占用大家时间。”
“所以接下来，我们谈医疗造假。”
屏幕上出现六年前那份不育检查报告。
一边是打印出来的假报告。
另一边，是系统里真正对应的患者信息。
编号一致。
姓名、年龄、检查结果，全被改过。
赵明川指着屏幕。
“截图可以伪造。”
“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报复丈夫，自己做的？”
医院纪检负责人站了起来。
“材料是从医院服务器调取的。”
“**修改账号属于您。”
赵明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账号被人盗用了。”
我点开下一页。
“修改时间是六年前六月十二日，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当晚您没有值班。”
“但监控拍到您刷卡进入检验科。”
大屏幕出现一段视频。
画面不算清晰。
赵明川那张脸，却看得明明白白。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为什么要做假报告？”
“沈主任因为这份报告，做了七次试管吧？”
“这不是坑人吗？”
陆景年冲进会议厅。
“够了！”
“报告是我求他改的。”
“跟医院无关。”
赵明川猛地看向他。
“陆景年，你胡说什么？”
陆景年没有理他。
他盯着我。
“书宁，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想离婚，想要钱，我都答应。”
“别牵连同事。”
“同事？”
孟瑶从门口走进来。
“你们管合伙骗两个女人，叫同事互助？”
她把孩子历年的缴费记录交给纪检人员。
“豆豆每次看病，都走沈书宁的家属福利。”
“系统登记的家属关系，是外甥。”
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陆景年不仅让我替他的孩子交钱。
还让我替他们保守了四年秘密。
院长拿过材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即刻暂停赵明川的晋升程序。”
“赵明川、陆景年暂时停职。”
陆景年急了。
“院长，我下周还有三台手术！”
“患者怎么办？”
院长看着他。
“你伪造检查报告时，想过患者吗？”
会议厅外，两名调查人员已经等着。
赵明川忽然指向我。
“沈书宁私自调病案，泄露患者隐私。”
“她也违规！”
所有人看向我。
他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
纪检负责人却拿出授权文件。
“沈主任昨晚发现疑似篡改记录后，已经按流程上报。”
“病案调取由我们批准。”
赵明川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我站在台上，看向陆景年。
“你们习惯把我当傻子。”
“可惜，我只是从前信你。”
“不是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