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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转移的候选人只有一个。
沈妍。
我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中央。
下面是两个选项。
她是无辜的。
她应替我们承担。
赵启第一个按下第二项。
“苏棠死前只见过她。”
“尸检报告也只有她看过。”
“谁知道这场所谓的复仇，是不是她借苏棠的名字搞出来的？”
他的话像给所有人递了一块遮羞布。
票数立刻往上涨。
五票。
二十票。
一百票。
刚才还害怕被清算的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点击。
“对，沈妍嫌疑最大。”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么多，太不正常了。”
“先让她承担，查错了再说。”
我看着最后那条评论，忽然笑了。
他们**苏棠时，也是这么说的。
先骂再说。
先传再说。
先把人推下去，错了以后再道歉。
林晚扶着隔间门站起来。
她的手指悬在两个选项之间。
我看着她。
“你也觉得是我？”
她嘴唇不停发抖。
“如果选你，我是不是就能活？”
“可能。”
“那你让我怎么选？”
我没有回答。
林晚哭着摇头。
“你身体健康，家里也有钱。”
“就算受点伤，你也扛得住。”
“可我真的会死。”
她闭上眼，按下了第二项。
票数达到四百二十七。
页面一片血红。
责任转移成功。
我胸口猛地一疼。
像有人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撞向墙壁。
额头立刻裂开。
紧接着，我的右手被看不见的绳子勒到身后。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晚身上的血字开始消失。
她大口喘气，脸上甚至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不起。”
“沈妍，我真的没办法。”
我疼得跪在地上。
“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
“我只是想活！”
她又说了一遍。
就像这四个字，可以抹掉所有伤害。
赵启见转移有效，立刻大喊：
“继续投！”
“把后面的责任全转给她！”
“反正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最了解苏棠吗？”
“让她替苏棠受，也算成全她了！”
第二轮责任票迅速开启。
可这一次，页面没有出现我的名字。
反而跳出一行提示。
责任只能暂时转移，无法凭空消失。
若被转移者确属无辜，所有伤害将十倍返还指认者。
厕所里瞬间安静。
刚才投过票的人脸色全变了。
“什么意思？”
“十倍返还？”
“那要怎么证明她无辜？”
匿名墙没有解释。
我的耳边却响起一个女孩的哭声。
很轻。
很近。
“沈妍。”
我猛地抬头。
镜子里没有我的倒影。
苏棠穿着**那天的校服，站在镜子深处。
她额头流着血，右脚以奇怪的角度扭曲。
“你为什么回来？”
我哑声问。
她隔着镜面看向林晚，又看向赵启。
“我没回来。”
“留下来的，只是他们不肯承认的东西。”
镜面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把我整个人拽了进去。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林晚在外面拼命喊我的名字。
再睁眼时，我站在三年前的教学楼里。
苏棠抱着被撕烂的校服，从我面前跑过。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