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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身后的血手印突然动了。
五根手指沿着护栏往下拖，留下长长的血痕。
下一秒，她的手机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死亡之路第一阶段：公开处刑。
参与人数：四百二十七人。
承认人数：零。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校服扣子突然一颗颗崩开。
她尖叫着护住胸口。
可天台上所有手机都自动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她。
直播重新连接。
这一次，谁也关不掉。
屏幕里，林晚的脸被打上马赛克，身体却被红框圈了出来。
一条条熟悉的弹幕从画面上飘过。
这身材也敢当校花？
私下玩这么开，平时装什么纯？
求原视频。
这些话，全是三年前匿名墙里骂苏棠的。
林晚扑过去抢赵启的手机。
“关掉！”
“求你们关掉！”
赵启拼命按退出键，页面却纹丝不动。
“不是我开的！”
“这破东西不受控制！”
林晚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她**在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黑字。
“恶心。”
“公交车。”
“装**。”
每多出一条弹幕，她身上就多一道红肿的字迹。
我冲过去脱下外套，裹住她。
可那些字还是穿透布料，继续烙进她的皮肤。
匿名墙弹出新提示。
***曾遭受的公开羞辱，可由参与者共同承担。
当年参与者只需公开承认自己的行为，即可分担对应痛苦。
天台安静了几秒。
赵启立刻对着直播喊：
“都别乱点！”
“谁知道承认以后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沈妍搞出来吓唬大家的！”
我盯着他。
“页面已经把规则写清楚了。”
“当年骂过苏棠的人，只要承认，林晚就不用一个人受。”
人群里有人后退。
“我就点过一个赞。”
“我又没发视频，凭什么算我？”
另一个女生把手机藏到身后。
“那时候跟风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查得清？”
匿名墙像是听见了她的话。
一个名单突然占满屏幕。
每个人的账号后面，都详细记录着他们发过的话、点过的赞、转发过的图片。
四百二十七个人。
一个都没漏。
承认按钮就在名字后面。
可整整一分钟，没有一个人按下去。
他们可以在林晚需要票时高喊救人。
可轮到自己承担一点痛苦，所有人都哑巴了。
林晚身上的字越来越多。
她疼得跪在地上，抓住最近一个女生的裤脚。
“你当年也骂过她。”
“你承认好不好？”
女生用力甩开她。
“我凭什么承认？”
“视频又不是我拍的！”
林晚又看向赵启。
“你不是说会救我吗？”
赵启避开她的眼睛。
“你再忍忍。”
“这一段很快就过去了。”
林晚怔怔地看着他。
这句话，苏棠当年也听过。
她被堵在教室后门时，林晚就站在人群外说：
“开个玩笑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手机再次震动。
公开处刑完成度：百分之八十。
下一地点：教学楼三层女厕所。
天台铁门“砰”地打开。
林晚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楼梯。
我抓住她的胳膊，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拖得向前滑行。
林晚哭着回头。
“沈妍。”
“我不想去。”
走廊尽头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黑暗中，响起了苏棠生前最后一次求救时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