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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林禾退租了,林母冷笑一声:“住朋友家去了呗,让她躲,等念念出国,她就知道后悔了。”
今天是林念入学前的最后一道手续:在留学中介跟学院视频面试,核验作品集。这关过了,资助名额就定下来,下个月周叙白陪她飞过去。
屏幕那头是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她翻开作品集:“先从第一件开始吧,这张是你大一的课程作业,讲讲创作思路?”
周叙白抬头看了一眼共享出来的画稿,愣住了。
那是一张旧巷改造图,巷口画着一棵歪脖子槐树。
大一暑假,林禾趴在他家书桌上画了一个月,指着那棵树跟他说:“你看,这是我们小时候爬过的那棵。”
林念攥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想表达城市的变化。”
“树为什么放在巷口?”
林念答不上来,回头看林母。
老师没再追问,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多出一张图。
两张设计稿并排摆着,一模一样,右边那张的右下角签着两个字:林禾。
“这是本院一名在读学生的留档原稿,上传时间比你的申请早两年,你的十二件作品里,有十一件和她的原稿完全一致。”
会客室里一下子静了。
林母扶着桌子站起来:“老师,这是误会,那是她妹妹的,家里让给她的,她们是亲姐妹......”
老师打断她:“资助按作品评定,不能转让。申请人林念冒用他人作品,资助名额和入学资格一并取消,这条记录会通报合作机构。”
林念“哇”地哭出来:“是妈从禾禾电脑里拷给我的......”
中介经理翻着合同,脸色难看:“材料造假,按合同条款,中介费不退。”
周叙白想起那五万块,想起POS机“嘀”的那一声,那笔钱是从林禾卡里转走的,现在一分也要不回来了。
林母冲着屏幕问:“林禾呢?她没名额,她能......”
老师看了眼时间:“原作者林禾同学已经自费入学了,她现在正在上课。”
视频挂断,屏幕黑了。
林念在哭,林母在质问,周叙白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摸出手机拨那个号码,听筒里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关机提示。
他想起寿宴那天,林禾把七张心愿券摆在他面前,说她下个月出国,用不上了,他当时还笑她:“你连地铁换乘都要我教,还出国?”
那几张券他收进西装内袋后,就再没拿出来过。
周叙白摸出最底下那张,边角已经磨毛了,上面是他十几岁时一笔一画写的字:以后出国,可以让我陪你去。
她真的出国了,走的时候却没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