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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站会议室的桌上,摊着一份火灾事故认定书。
工作人员指着照片:“起火点在书房外的走廊,插排负载过大,线路过热打火,引燃了墙边的纸箱。”
照片里的插排烧得焦黑,暖风机的外壳熔了一半,串灯的线缠成一团。
“当事人林禾说,这个插排以前就出过问题。”对方把电脑转过来,“这是她提供的视频。”
视频是去年冬天拍的,插头刚***,孔里就爆出一串火花。
林禾的声音在画面外:“叙白,你看,这个真不能再用了。”
接着是他自己的声音,漫不经心:“老插排都这样,你别疑神疑鬼。”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周叙白却觉得会议室闷得透不过气。
那天书房里的喊声又回到耳边,一声比一声哑,他当时就在走廊,离她不过几步。
“接线人一栏写的是你,没有异议的话,请签字。”
他握着笔,好一会儿才签下名字。
刚出门,林母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听他说完,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急了:“你去劝劝禾禾,让她改口,就说是她以前落下的充电器,念念马上要出国,不能背这个,你也不想留记录吧?”
周叙白想说不行,脑子里却先冒出另一个念头:林禾会听他的,她从小就听他的。
他最后只说:“我先找到她。”
挂了电话,周奶奶又打来,让他马上回家。
老**坐在客厅里,腿上摊着那幅寿桃图,见他进门,她把画轴翻过来,指了指背面。
衬纸上有一行小字,是林禾的笔迹:奶奶,以后不能常来看您了,您要好好的。
周叙白喉咙发紧,还是扯出个笑:“她跟我耍小性子呢,过两天就......”
拐杖“啪”地拍在茶几上。
“小性子?一个姑娘被书柜压在火里,喊着你的名字,你扭头就走了,你管这叫小性子?”
老**气得手直抖:“你把她当什么?当你副驾上那个位子,谁坐都行?”
周叙白站在那儿,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从周家出来,他直接开去了出租屋,这一回,他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陌生男生,手里还拎着拖把。
“找谁?”
“林禾,住这儿的。”
男生想了想:“门口挂汤那家?汤都馊了,我昨天搬进来就扔了。”
他挠挠头,又补了一句:“之前那个女孩啊,退租好几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