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有话就说。”
管事往前走了一步。
“沈氏，我劝你识相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张家要收回那块地，你拦不住。”
顾慕言走上前，挡在沈婉宁面前。
“这位是张家管事？”
管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入赘的书生？”
顾慕言点头。“在下顾慕言。”
管事冷笑。“你一个外来的，也敢管张家的事？”
顾慕言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陪我妻子来办正事。”
管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好，你们等着。”他转身进了县衙。
沈婉宁看着管事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襁褓。
顾慕言转过身。“走吧。”
两人往回走。路过集市时，沈婉宁停在一个卖菜种的摊子前。
“这黄瓜种怎么卖？”
摊主抬起头。“三文一包。”
沈婉宁买了两包菜种，又买了几株菜苗。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沈婉宁抱着景礼进屋，顾慕言将菜苗放到院里。
“我去烧水。”顾慕言转身往灶房走。
沈婉宁坐到床边，将景礼放在被褥上。孩子睡得很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院里忙碌的顾慕言。
灶房里冒出炊烟，火光映在他脸上。
她转身回屋，从怀里取出那份婚约文书。
文书上的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将文书收起来，起身走到门边。
顾慕言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水烧好了，你先洗洗。”
沈婉宁接过盆，放到桌上。
顾慕言转身往外走。
“顾先生。”沈婉宁叫住他。
顾慕言停下脚步，回过头。
沈婉宁看着他。“今天的事，谢谢你。”
顾慕言摇头。“不用谢。”他顿了顿。“我们是夫妻。”
沈婉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顾慕言走出房间，关上门。
沈婉宁坐到床边，将脸埋进手心。
夜深了。
沈婉宁躺在床上，抱着景礼，却迟迟睡不着。
外屋传来翻身的声音。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她听见门外有动静。
她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照着院里，地上躺着一粒青玉珠。
她的手指收紧。
她推开门，走到院里，捡起那粒玉珠。
玉珠通体温润，只有指甲盖大小。
她握住玉珠，抬头望向村口。
村口站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正朝她这边看。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人站了片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婉宁握紧玉珠，转身回屋。
顾慕言站在外屋门口，神色凝重。
“你看见什么了？”
沈婉宁将玉珠握在掌心。
“有人在盯着我们。”
“有人在盯着我们。”
顾慕言走到门边，往院外看了一眼。
“那人走了？”
沈婉宁点头，将玉珠收进怀里。
“先别管这个。”她转身回屋。“明天张家肯定会来闹。”
顾慕言跟进来。
“你打算怎么办？”
沈婉宁坐到桌边。
“县衙的凭证还要几天才能拿到，张家肯定会趁这几天动手。”她抬头看着顾慕言。“你明天去找村长，让他早点过来。”
顾慕言点头。
第二天一早，张家管事就带着七八个家丁来了。
他们直接堵在荒地边上，管事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沈氏，你那田契手续不全，这地得交出来。”
沈婉宁抱着景礼站在地头。
“我已经去县衙办过手续。”
管事冷笑。
“你办的只是临时文书，县里还没正式批下来。”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这是张家的地契，盖着府衙的大印。”
村长赶到地头，拿出一份文书。
“这是县衙盖印的凭证，沈氏这地合规合法。”
管事接过文书看了看，撕成两半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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