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氏,你以为嫁了人就能躲过去吗?”
桃源村里,顾慕言扛着梯子往茅屋走。
沈婉宁站在院里,抱着景礼,抬头望着屋顶。
“屋顶那块瓦松了,得钉牢。”她指着西边的角落。
顾慕言架好梯子,爬上屋顶。他蹲在瓦片边,用手试了试。
“不止一块松了。”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得全部重新铺。”
沈婉宁点头。“那就都修好。”
顾慕言从屋顶下来,去村长家借了几捆稻草和一把锤子。
整个上午,他都在屋顶忙活。沈婉宁在院里整理荒地,景礼被放在门口的竹篮里,睡得很沉。
刘婶路过门口,探头进来。
“沈氏,你们这是要把屋子翻新啊?”
沈婉宁直起腰,抹去额头的汗。“屋子太破,不修不行。”
刘婶走进院里,看了看屋顶上的顾慕言。
“顾先生倒是勤快。”她转过头看着沈婉宁。“你们这样过日子,倒也像个样子。”
沈婉宁没有接话,只低头继续翻地。
刘婶又说了几句,转身离开。
午后,顾慕言从屋顶下来。他脱下外衫,露出里面汗湿的中衣。
“屋顶修好了。”他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
沈婉宁放下锄头,走过去看了看屋顶。
“还得修水沟。”她指着墙根。“雨季一来,水就往屋里灌。”
顾慕言点头。“我下午就修。”
沈婉宁回屋盛了两碗粥,端出来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先吃饭。”
顾慕言坐下,端起碗慢慢喝粥。
景礼在竹篮里醒了,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沈婉宁放下碗,走过去将孩子抱起。她坐到石桌边,解开衣襟喂奶。
顾慕言没有看她,只低头继续喝粥。
景礼吃得很用力,小手抓着沈婉宁的衣襟。
顾慕言放下空碗,抬起头。
“景礼真能吃。”他笑了笑。
沈婉宁低头看着孩子。“他还小,正长身子。”
顾慕言站起身,走到竹篮边蹲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景礼的小手。
景礼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他的指尖。
顾慕言愣了一下。
“顾爹爹。”景礼忽然开口,声音含糊不清。
沈婉宁的手停在襁褓上。
顾慕言抬起头,看着她。
“他,他叫我什么?”
沈婉宁的声音很轻。“他叫你顾爹爹。”
顾慕言沉默片刻,低头看着景礼。
“景礼,再叫一声。”
景礼闭着眼,小嘴还**奶,没有再出声。
顾慕言笑了笑。“可能是我听错了。”
沈婉宁没有说话。
顾慕言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我去修水沟。”
沈婉宁抱着景礼,看着他的背影。
傍晚,沈婉宁抱着景礼去县里。顾慕言跟在后面。
县衙门口挤满了人,都在排队办事。
沈婉宁走到窗口,递上村长写的证词和田契残页。
窗口里坐着个师爷,接过纸张看了看。
“你要补办田地凭证?”
沈婉宁点头。“是。”
师爷翻看那份残页。“这残页上的字迹模糊,很难证明是你的地。”
沈婉宁从怀里取出村长的印章和保长的签字。
“这是村长作保,保长也签了字。”
师爷又看了看,点了点头。
“行,先登记。你叫什么名字?”
“沈婉宁。”
师爷提笔写下名字。
“地在哪里?”
“桃源村村东头,三分荒地。”
师爷写完,抬起头。
“过几日来取凭证。”
沈婉宁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刚走出县衙,迎面碰上张家管事。
管事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正朝县衙门口走。
“沈氏。”管事拦住她。“你来县里做什么?”
沈婉宁没有理会,抱着景礼绕过他继续走。
管事冷笑。“你以为去县里办了手续,那块地就是你的了?”
沈婉宁停下脚步,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