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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酒店突然打来电话,确认原定后天中午的头七答谢宴是否取消。

我愣了一下,对方很快解释:

“沈先生昨天亲自联系过,七号厅已经改成许小姐的三十岁生日宴。”

“花艺和蛋糕台都布置好了,您不知道吗?”

电话挂断后,我在灵堂前坐了很久。

晚上,沈砚回来。

手里提着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家桂花糕。

“排了快四十分钟。”

他打开盒子递给我。

“你替妈吃一块。”

我没接:

“为什么取消头七答谢宴?”

沈砚动作顿了一下,很快解释只是换到墓园旁的素斋馆。

“那里清静,妈生前也不喜欢铺张。”

我盯着他。

“那原来的厅呢?”

“许栀生日。”

果然,我笑了一声。

沈砚皱眉。

“你别多想。”

“那个厅早就布置了一半,临时退订损失太大。”

“而且妈生前最疼许栀了。”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握住我的手。

“老婆,我知道这几天委屈你了。”

“等咱**头七结束,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他说得很认真。

我看着他的脸。

“许栀三十岁生日,比我妈头七重要吗?”

沈砚脸上的温柔淡了一点。

“答谢宴只是换个地方。”

“许栀生日已经通知了很多人。”

“临时取消,让她怎么解释?”

我手指一点点从他掌心抽出来。

沈砚察觉到了,眉头皱得更深。

“你最近怎么总钻牛角尖?”

他说完又放软声音。

“好了,我答应你。”

“第七天早上我先陪你去给妈上香。”

“中午陪你吃完答谢宴,我再去许栀那里。”

我没回答。

他当我默认了。

温柔重新浮上脸,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才乖。”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沈砚拿起来,许栀发来一张礼服照片。

阿砚,这件会不会太露?

沈砚几乎是下意识把屏幕按灭,可我已经看见了。

照片里,许栀穿着一条深V礼服,**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

锁骨下面还留着几处没有完全褪去的红痕。

其中一道落在胸口最显眼的位置,颜色比旁边深得多。

我认得。

昨晚沈砚回来时,衬衫领口也有一道同样的红印。

许栀似乎故意没有遮,还把镜头往下压了些。

都怪你昨晚太用力,我明天怎么见人?

沈砚脸色骤然变了,立刻把消息划掉。

可我还是看见许栀胸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这和去年结婚纪念日沈砚送我的一模一样。

当时沈砚告诉我,这个系列全世界只有两枚。

另一枚早被私人藏家买走,他费了很多关系才替我拿到。

我回房拿出自己的胸针放到他面前:

“那她这枚是哪来的?”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视线在胸针上停了一瞬便移开:

“品牌方借的,她明天参加活动需要搭礼服。”

他说得太快。

我问:

“这么巧,偏偏和我的一样?”

沈砚眉心一紧,把胸针重新塞回我掌心:

“悦悦,你最近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

话刚出口,他大概察觉语气重了。

很快又把我拉进怀里,声音低下来:

“我不是凶你,这几天事情太多,我只是有点累。”

他抱得很紧,下巴抵着我的肩膀,又像过去无数次哄我那样说:

“她只是朋友,你才是我老婆。”

第六天晚上。

他真的陪我在灵堂守了一整夜。

凌晨三点,我迷迷糊糊醒来。

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沈砚靠在旁边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没烧完的纸钱。

我看着他熟悉的侧脸,竟有那么一瞬间希望。

那张照片、那些吻痕,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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