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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最后一次打卡,是山顶夜景缆车。
我听完就拒绝。
“我恐高,你一直知道,我不去。”
周谨言剥橘子的动作一顿。
“最后一个任务,做完就结束。”
“前面的我都配合了,这个我真不想去。”
他耐着性子哄。
“前面的都做了,就差这一步,总不能最后是你反悔。”
我看着他:“所以我怕,也得完成?”
周谨言把橘子递过来。
“我陪你到下面,你上去拍个照,很快就下来。”
第二天下午,他还是来接我。
上车前,周谨言往我口袋里塞了晕车贴、薄荷糖、温水和手电。
“万一停电你怕黑,拿着安心。”
我鼻子忽然发酸。
我最讨厌这样的周谨言。
每次快失望到底,他总拿出一点好。
正因为那些温柔是真的,我才舍不得彻底死心。
工作人员说只有小雨,线路正常,只是山区天气变化快。
他皱眉说:“要不算了,没必要为赌约冒险。”
我心口刚软了一点。
工作人员又说短时间没事,变天会立刻停运。
周谨言便回头看我。
“最后一次,拍完就回去?”
我上了缆车,贺川坐我对面。
高度越升越高,我脸色越来越白。
他看出来,坐到我旁边,挡住那侧玻璃。
“别往下看,难受就闭眼,我帮你看着。”
一道雷忽然劈下来,缆车剧烈晃了一下。
灯灭,车厢停在半空。
外面风越来越大。
我抓紧座椅,颤着手给周谨言打电话。
他立刻接了。
“观澜,我知道停了,救援已经过去,别往下看。”
听见他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你还在下面吗?别走,我害怕。”
周谨言低声哄我:“我不走,手电摸到了吗?闭眼,跟着我呼吸。”
我照做。
他讲带我坐摩天轮,讲我下来后嘴硬,说自己不是怕高,只是饿了。
我被他说得又哭又笑,手也没那么抖。
那一刻我甚至还在想,他还是爱我的。
也许游戏结束,我们还能回到以前。
一个小时后,手机传来另一通电话的提示音。
周谨言停顿了一下。
“观澜,先别挂,以宁来电话,我接一下,很快切回来。”
没等我回答,通话就被保持。
不一会儿,他重新切回来,声音明显有些急。
“观澜,救援已经到了,以宁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过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你不走。”
“专业救援来了,我留着也帮不上忙。”
我抓紧手机。
“她怎么了?”
他沉默一瞬。
“她今晚主持,**流程临时全改了,马上上台,现在情绪有点崩。”
又一道雷落下,缆车猛地晃动。
我的肩膀撞上车壁,贺川立刻扶住我。
“林观澜,抓紧扶手,别乱动。”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是你让我把最后一项做完的,现在轮到你守一句承诺,就不算数了?”
电话那边静了片刻,周谨言烦躁起来。
“这不是一回事,你别这时候跟我抠字眼。”
“以宁准备了两个月,我不过去,她今晚可能连台都上不了。”
我怔了几秒。
“所以我恐高得做完,她害怕就能破例?”
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拿害怕绑着我。”
那句话落下,我忽然不想说话了。
原来重要的不是规矩,也不是承诺,只是开口的人是谁。
胸口慢慢的凉了,连刚才那点期待都显得难堪。
我擦掉眼泪说:“好,你去吧。”
之后两个多小时,我再没给他打电话。
救援人员打开车厢门时,我腿软得站不住。
工作人员给我披了保温毯。
手机里有两条新消息。
下来了告诉我一声。
她上去了,没事了。
我看了很久,苦笑。
是啊,她没事了。
至于我有没有事,好像没人需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