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啪嗒。”
装着生煎的纸袋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周晏盯着茶几上的那串钥匙,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他大步跨过去,拿起那张纸条,手指发紧。
“林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冷笑了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我又一次升级的闹脾气。
以前我生气,最多是在卧室里冷战几天,或者回家住一晚。
这次居然学会离家出走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周晏的眉头皱起,他不信邪地又打了一遍,依然是空号。
他打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林月,别闹了,赶紧回家,生煎都凉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周晏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转头冲进卧室。
衣柜门大敞着,里面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不剩。
梳妆台上空空如也,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他甚至趴到床底下去看,那个装着手作杯的盒子也不见了。
直到这一刻,难以言喻的恐慌才像藤蔓一样,慢慢爬上他的心脏。
“不可能……她不可能真的走。”
周晏喃喃自语,转身冲出家门,开车直奔我的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他刚好撞见我的部门主管。
“王管,林月今天来上班了吗?”周晏一把抓住主管的胳膊,语气焦急。
主管被他吓了一跳,挣开他的手。
“小周啊,你不知道吗?林月已经调去西北分公司了啊。”
“什么西北分公司?!”周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下个月就要跟我结婚了!她去什么西北!”
主管像看***一样看着他。
“结婚?林月走的时候说,她已经单身了,去西北是为了开启新生活。”
“她昨晚八点的飞机,现在估计都已经到基地了。”
主管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大楼。
周晏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昨晚八点。
那个时候,他正陪着程漫漫在医院打点滴。
程漫漫只是吃坏了肚子,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说自己害怕。
他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放了我最后一次鸽子。
“晏哥?”
程漫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你怎么跑到月月公司来了?月月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走上前,习惯性地想去挽周晏的胳膊。
“晏哥,其实你不用这么惯着她的,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你越哄她越来劲。”
“等她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滚开!”
周晏甩开她的手,双眼通红地盯着她。
程漫漫被他吓得倒退了两步,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
“晏哥……你怎么了?”
“如果不是你非要看什么塔罗牌,如果不是你非要试那件婚纱,如果不是你昨晚装病!”
周晏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怎么会走?!”
程漫漫委屈地红了眼眶。
“晏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你自己愿意陪我的……”
“闭嘴!”
周晏怒吼一声,转身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他把车开到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常去的日料店,周末散步的公园,甚至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
哪里都没有我的影子。
天色暗了下来,周晏把车停在江边,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他想起我最后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周晏,不用改天了。我们结束了。”
那个时候,我的声音是那么平静,没有一丝愤怒和委屈。
原来,那不是赌气。
那是彻底死心后的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