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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
程漫漫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局促地站在镜子前。
由于她的骨架比我大。
婚纱背后的拉链处被硬生生撑裂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碎钻落了一地，像是一场破碎的梦。
店员急得快哭出来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周先生，这……这可是高定，修补起来很麻烦的。”
周晏大步走过去，眉头拧着。
程漫漫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晏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拉上拉链……”
“我赔！我**卖铁也会赔给月月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单薄的肩膀发颤，看起来可怜极了。
周晏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一件衣服而已，谁让你赔了。”
他转过身，走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宝宝，漫漫也不是故意的。”
“这件婚纱裂了，修补起来也不吉利。”
“要不这样，这件就当送给漫漫了，我再给你重新定一件更好的。”
“下个月的婚礼，我保证让你穿上最完美的婚纱。”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自信。
他笃定我一定会答应。
因为在这五年的感情里，我永远是那个妥协退让的人。
我看着那件破裂的婚纱，突然觉得它就像我和周晏的感情。
千疮百孔，再也无法修补。
“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没有起伏。
“送她了。”
周晏松了一口气，伸手想抱我。
“我就知道宝宝最懂事了。”
我侧身躲开他的拥抱，拿起沙发上的包。
“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等一下。”
周晏叫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婚戒也做好了，你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璀璨的钻戒。
那是我们一起画的图纸，戒圈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我还没伸手，程漫漫突然凑了过来。
“哇，好闪啊！晏哥，我能戴一下试试吗？”
她甚至没有等周晏同意。
直接拿起那枚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哎呀，卡住了。”
程漫漫用力拔了两下。
手指都被勒红了，戒指却纹丝不动。
她委屈地看着周晏。
“晏哥，怎么办呀，取不下来了。”
周晏皱了皱眉，握住她的手，小心帮她往外拔。
“你呀，总是毛手毛脚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宠溺。
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
看着我的未婚夫，握着别的女人的手。
帮她取下属于我的婚戒。
“拔不下来就算了。”
我开口。
周晏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我。
“戒指也送她了。”
我转身走出婚纱店，没有再回头。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打包好。
联系了收废品的师傅，把那些带不走的备婚物品全部当废品卖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晚上，周晏发来微信。
宝宝，还在生气？
明天晚上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法国餐厅，我们最后吃顿好的，就当是告别单身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回复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傍晚，我拖着行李箱，坐在餐厅的角落里。
桌上的蜡烛燃了一半，牛排已经凉透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七点半。
距离我的航班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晏打来的电话。
“宝宝，对不起啊，今晚可能去不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漫漫突然急性肠胃炎，疼得在地上打滚，我现在必须送她去医院。”
“你自己先吃，我明天再好好补偿你，乖。”
又是这样。
只要程漫漫有一点风吹草动，我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
“不用补偿了。”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周晏，不用改天了。”
“我们结束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拔出SIM卡，扔进了垃圾桶。
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走进了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周晏提着我最爱吃的城南生煎，推开了家门。
“宝宝，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生煎，快起来趁热……”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茶几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串钥匙。
旁边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祝你们，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