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和两个孩子,狼狈不堪地被赶出了苏家别墅。
她无路可去,只能投奔裴漾。
裴漾早已被一身病痛与无尽悔恨拖垮。
他终日咳喘不止,身形消瘦*弱。
连处理日常公事都耗尽全力气,日日疲惫不堪,身心俱疲。
面对苏婉的哭诉,他只觉得满心烦躁厌恶,索性闭门不见。
岁月匆匆,一晃三年过去。
三年来,裴漾的肺病常年反复。
每一次换季,都要承受刺骨的剧痛。
盂兰盆节这天,他拖着*弱的病体,独自驱车来到寺庙为我点亮一盏往生灯。
转身之际,一道纤细清雅的身影,骤然闯入他的视线。
我身着素色长裙,正小心翼翼搀扶着身旁的宋老**步入寺中。
裴漾呼吸骤然停滞,死寂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
他不顾一切快步追上前,伸手想要拉住我。
“苏瑶!”
我顿住脚步。
裴漾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望见我的脸,瞬间红了眼眶。
“苏瑶……”
“真的是你?苏瑶!”
他想要伸手抱我,却又在距离我半步的地方,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你没有死!太好了!”
他声音都在发抖:
“你的伤都好了吗?”
“你身上的伤口还痛吗?”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痛哭流涕地忏悔:
“苏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把苏婉赶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带你回家,我发誓,我以后用我的命来弥补你!”
他仰着头,满眼希冀地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像从前那样,笑容温柔地对他说一句:“好”。
可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老**目光沉沉看向狼狈不堪的裴漾,语气平静却字字冰冷。
“裴先生,认错人了。”
“这是我的孙女,宋茵,不是你口中的……苏瑶。”
裴漾骤然怔住,不敢置信地抬头。
我眼底丝毫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剩全然的漠然与陌生。
“这位先生,请你让开。”
“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裴漾身躯一颤,红着眼,哑声追问。
“苏瑶,你怎么能不认我?你明明答应过我,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你忘了吗?”
我语气疏离决绝,再无半分旧日情意。
“那是苏瑶的承诺,与我宋茵,毫无关系。”
说完,我不再看他。
小心翼翼扶着宋老**,转身离去。
三年前我濒死之际,是宋老**及时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
她心疼我半生坎坷、受尽磋磨,带我远赴国外养病。
为我寻到了适配的心脏,完成移植手术。
我身上的疤痕,都经过精密修复,如今只剩几缕浅淡的白色痕迹。
曾经残破不堪、依靠人工心脏苟活的躯壳,终于变得完整、健康,鲜活有力。
我感念老**救命再造之恩,心甘情愿认她作亲奶奶,陪在她身边尽孝。
此次回国,是为了参加宋家上下为她筹办的八十大寿盛宴。
寿宴当日,酒店宴会厅灯火璀璨,名流云集。
我身着高定礼裙,挽着老**的胳膊步入宴会厅。
两道仓促狼狈的身影冲破安保阻拦,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是我的亲生父母。
他们从裴漾口中得知我活着的消息,立刻赶来见我。
“瑶瑶,我的女儿!你真的活着!”
母亲红着眼眶,伸手想要触碰我,却被我侧身避开。
“爸妈好想你,这三年我们一直很后悔,是我们对不起你。”
父亲也收敛了往日的强势无情,红着眼道。
“孩子,跟我们回家吧,爸妈知道你受苦了,以后会好好补偿你。”
“苏婉已经被我们送去乡下安置,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没人会再跟你争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