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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
“我不签。”
“那就**见。”
“老公，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沈清，从你在殡仪馆那三天跟张野**开始，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的脸彻底白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拿起电话，打给律师。
“喂，林先生。”
“准备**离婚。财产分割方案按我发你的邮件执行。
另外，对面小区那栋楼，收回使用权，通知所有住户一个月内搬离。”
沈清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你不能这样！他们什么都没有了，你把他们赶走，他们住哪里……”
我躲开她的手。
“他们住哪里，关我什么事？”
“林……”
“沈清。”我看着她，“你拿我的钱养他们的时候，想过我住哪里吗？
你在殡仪馆那三天，想过我住哪里吗？”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离婚的事很快就在小区里传开了。
消息传过去那天晚上，那栋楼里炸了锅。
最先找上门的是王宇航。
他冲到沈清住的地方，按门铃按了十几遍。
沈清没开门，他就拿脚踹。
隔壁邻居出来骂，他不管。
“沈清！你给我出来！房子怎么回事？物业说让我们一个月内搬走？”
门开了。
沈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搬走。”
“搬走？我搬哪去？我所有东西都在这里……”
“那是你的事。”
王宇航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清，你不能这样，我为了你连学业都耽误了，我……”
“你为了我？”沈清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利起来，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爱我，
你说你什么都不图，你说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行。
现在呢？我出事了，你第一个来找我闹？”
“我……”
“王宇航，你住的那套房子，我一个月给你五万，
衣服鞋子手表，哪一样不是我给你买的？你现在跟我闹？”
王宇航被噎住了。
楼道里陆陆续续来了其他人。
三楼的那个模特，五楼的健身教练，七楼那个学钢琴的大学生，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
他们站在走廊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清清，我们那房子……”
“清清，你说过那房子是给我的……”
“清清，你不能说收就收啊……”
沈清靠在门框上，看着面前这群人。
她养了他们两年，从张野开始，一个接一个。
她给他们租房子，给他们零花钱，给他们买衣服买表买手机。
她觉得他们需要她，她觉得被需要就是安全感。
可现在这群人脸上全是同一个表情：着急。
着急自己的房子，着急自己的钱，着急自己的下家。
没有一个人问她：你还好吗？
“你们……”沈清的声音在发抖，“我这两年对你们怎么样？”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我对你们怎么样！”
“清清，你对我们确实好。”那个健身教练开口了，
“可你现在自身难保了，我们总不能跟着你一起完蛋吧？”
“对啊，”三楼张野接话，“你老公要收回房子，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是你让我们住的啊。”
沈清看着他们。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张脸她都认识。每一张脸她都曾经以为，是爱她的。
“滚。”
“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