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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去铺子交代账目,回来时王府挂起红绸。
素云去问,下人说:
“主子吩咐的,真王妃回来了,礼数不能少。”
说完意味深长看我一眼。
素云怒火中烧,冲上去扯下红绸。
布帛撕裂声未落,身后传来脚步。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沈昭站在廊下,一身红衣,满脸胜利者姿态。
“是我婢女不懂事,姐姐莫怪。”
她没接话,走向素云抬手要扇。
我前倾拉开素云,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她戾气更盛,再抬手,被我抓住手腕:
“你已经要回去了,也没损失什么。”
她哭起来:
“我知道,我不该回来,我走就是了。”
“发生了什么?”
萧玦声音响起。
沈昭踉跄撞进他怀中:
“妹妹的婢女把你给我布置的红绸扯了,我气不过......”
“是我不好,还让妹妹挨了一巴掌。”
她埋在他怀里抽泣:
“你把红绸撤了吧,免得妹妹不开心。”
我五指蜷缩:
“素云已经知道错了。”
萧玦抬眼,温柔褪尽,只剩冰冷:
“以下犯上,打二十大板。”
我拉素云跪下:
“王爷恕罪,我稍后给姐姐重新挂。”
沈昭依偎他怀中轻声:
“妹妹,我把萧玦让给你八年,现在只想要个仪式,为什么还针对我?”
萧玦面色更寒:
“王妃护婢情深,既然如此便一同分担。”
腥甜血气瞬间弥漫口腔。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
“谢谢王爷。”
素云一直磕头:
“我愿意挨三十板,王妃身子弱,求王爷开恩。”
萧玦脚步没停。
我和素云被带到书房外,像破布被按在长凳上。
大杖落下,痛得眼前发白。
可我和素云没一人叫喊。
行刑结束,屋内有人出来:
“王妃贿赂下人,没听见喊痛,说明假打,给王妃再打十大板。”
萧玦就在屋内,没有阻止。
板子再落,裙子洇透血,黏在皮肉上。
一杖一道口子。
我忽然想起生景珩那日,血一盆盆往外端。
萧玦跪在门外一声声求:
“保王妃,求你们保王妃。”
意识昏沉,我吐出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再醒来,我躺在陌生厢房。
素云蹲在床边,眼睛哭得像桃子。
“这是哪里?”
她喂药的手顿住:
“王爷说大小姐回来,理应还主院。没有多余厢房,就把小姐送到婢女住的地方。”
她低头掉泪。
我咳几声,牵扯后背伤口,剧痛钻心。
素云要喊人,我攥住她:
“不必。去把景珩叫来。”
不多时,景珩小跑奔来:
“母妃唤我何事?我还要陪昭昭母妃用膳。”
我笑意僵住,自枕下取出木雕九连环,在冷院一点点刻成,边角温润。
我递到他眼前:
“母妃带你离开,好不好?”
他一把挥开:
“我不要这破烂!昭昭母妃会给我更好的!”
他放声大哭:
“你这恶毒女人,占了昭昭母妃位置,还想拆散我们,要把我带走!”
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