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缝了三针。
祁砚深没陪我。
他陪温书棠去做检查,去做心理疏导,直到深夜都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回来时,温书棠先红了眼。
“沉音,对不起,昨天都怪我。”
祁砚深扶着她,看向我。
“书棠今天还要回学校一趟,补全记忆,你也去。”
我看着他。
“如果你想起来的真相,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呢?”
他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走吧。”
旧楼快封了。
一进教室,祁砚深看着四周,忽然捂住额头。
“我想起来了。”
“我把她的书包倒在地上,全班都在笑。”
我立刻走近一步。
“继续想,祁砚深,你再想想后面。”
就在这时,温书棠按住胸口。
“砚深,我不舒服。”
祁砚深的注意力瞬间被她拉走,扶着她就往外走。
“恢复记忆不急这一会儿。”
走前,他还丢下一句。
“这里你收拾一下。”
等他们出去后,温书棠却一个人折了回来。
她看着我,轻声笑了笑。
“你是不是还在等他想起全部真相?”
“可就算他想起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当年他喜欢的人是我,想娶的人也是我。你照顾他十二年又怎么样?”
“你推他下楼,是事实。”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至于他欺负你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可我又没动手,我为什么要愧疚?”
我指向门口。
“出去。”
她没动,只盯着我。
“砚深现在讨厌你,昨天在楼梯口也先护着我。你陪了他十二年,到头来还是什么都不是。”
说完,她退出门外,猛地把门锁上了。
我扑过去拉门。
“温书棠!”
可回应我的,只有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没多久,楼下突然响起警报。
浓烟顺着门缝往里钻。
我抓起凳子砸碎玻璃,手背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警报响起时,祁砚深正带着温书棠往外走。
等到了安全地带,他才发现我不在。
可温书棠告诉他,我已经先走了。
于是他信了。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房。
护士低声告诉我。
“你先生打过电话,说不来了。”
我拔了针,直接出院。
回到家时,祁砚深和温书棠正坐在客厅。
看见我,温书棠立刻红着眼开口。
“沉音,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会起火……”
祁砚深也看向我。
“书棠已经吓坏了,你别再刺激她。”
我走过去,把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摘下婚戒压了上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没走吗?”
“现在我告诉你。”
“你失忆后,谁都不认,只认我。”
“你生活不能自理,是我一点点教会你怎么生存的。”
祁砚深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继续说。
“还有楼梯口那次。”
“你抓着我头发,拿我妈说事,还想继续羞辱我。”
“我推了你,这件事我认。”
“但我不会为那一次反抗道歉。”
他盯着我,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我看着他,把最后的话说完。
“这十二年,我陪你复健,陪你重新学写字,重新认人,重新活过来。”
“那一下,我已经还清了。”
“从今天起,我们互不相欠。”
说完,我起身就走。
祁砚深终于慌了,伸手来抓我。
“你不能走!”
我甩开他的手,回头看着他。
“这次不是跟你商量。”
“是通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