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棠住进来的第一晚,祁砚深半夜就头疼了。
我听见动静,起身去送药。
门一开,他看见我,眼神立刻冷下来。
“谁让你来的?”
我把药递过去。
“再拖会更难受。”
他没接,只盯着我。
“十二年前,书棠被人反锁在器材室,是不是你做的?”
我抬头。
“不是。”
他冷笑。
“你推我下楼都敢认,这件事反倒不敢认了?”
我只觉得荒唐。
“在你眼里,反正什么都是我做的。”
第二天一早,温书棠做了早餐。
桌上全是祁砚深现在不能碰的东西。
我刚把甜羹端开,祁砚深就按住碗。
“我吃什么,还要你同意?”
“你身体受不了。”
“那也是我的事。”
他还是吃了。
半小时后,他靠在沙发上,呼吸发乱,手也在抖。
我立刻拿药过去,他却挥开我。
“别碰我。”
温书棠蹲在他面前,眼眶发红。
“都怪我,我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吃这些。”
祁砚深难受得厉害,还是先安慰她。
“不是你的错。”
我把药塞进他手里。
“吃。”
缓过来后,温书棠提议回学校。
祁砚深点头,又看向我。
“你也去。”
我本想拒绝,可最后还是去了。
刚进校门,我胸口就开始发闷。
走到旧教学楼时,正好碰见几个老同学。
祁砚深开口就问。
“十二年前,楼梯口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很快把矛头指向我。
“沉音那时候就总跟书棠过不去。”
“她一直嫉妒书棠。”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怎么不说,当年也跟着他一起欺负我?”
周致立刻反驳。
“谁欺负你了,不就是开玩笑吗?”
我盯着他。
“撕我作业,往我桌洞里塞垃圾,把我锁进储物间,也叫开玩笑?”
温书棠这时带着我们走到旧厕所门口,轻声道。
“校服那件事,不就是在这里吗?”
她转头看着我,一脸无辜。
“沉音,我记得那次,好像是你自己把校服扔进去,后来大家误会了砚深。”
周围人立刻附和。
“我也记得差不多。”
“会不会是你赖给砚深的?”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开口。
“被扔进去的人,是我。”
温书棠像是怔住了,忽然朝厕所里走。
“如果真是砚深不对,那我替他道歉。”
她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脏抹布。
祁砚深脸色骤变,立刻把她拉回来。
“你又没错。”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
“道歉。”
我盯着他,耳边全是十二年前的笑声。
也是这个地方。
也是他堵着门,看着我说。
“爬进去捡。”
我转身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
“我让你走了吗?”
“放手。”
“先道歉。”
我用力挣开,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回家后,我开始收东西。
牙刷,拖鞋,对杯,一样样放进箱子里。
祁砚深回来时,脸色一下沉了。
“你又想走?”
“只是收起来。”
“以后用不上了。”
他直接把我手里的箱子掀翻。
“我没同意你离开。”
我蹲下身,一件件捡起来。
“那你最好查快一点。”
“因为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