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周叙言追出教室，拦在楼梯口。
“沈知意，离婚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我抱紧念念。
“我联系律师的时候，你在帮浩浩偷她的故事。”
“你把她**在地的时候，我已经决定了。”
副校长带着教研组赶来，当场宣布暂停周叙言的班主任职务。
他还想解释，我却没再听。
当天，我带念念搬进了母亲留下的房子。
晚上十点，周叙言才回来。
衣柜空了一半，念念的书、奖状和生活用品全都不见了。
餐桌上只放着离婚协议和家门钥匙。
他接连打来十几个电话。
我全部挂断。
直到他发来消息：
你不能擅自带走我的女儿。
我终于回复：
她被你扇耳光时，你记得她是你的女儿吗？
第二天，周叙言找到念念的新学校。
他带着修好的录音笔和一枚崭新的金色徽章，要求见女儿。
新班主任却拦住他。
“念念看见你后情绪非常激动，暂时不适合接触。”
周叙言透过办公室玻璃，看见念念躲在老师身后。
她脸上的掌印还没有消退。
他举起徽章。
“念念，爸爸把奖品还给你。”
念念的声带尚未恢复，只能在纸上写字。
这不是我的。
“爸爸重新买的，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她摇摇头，又写下一句：
我想要的时候，你给了浩浩。现在我不要了。
周叙言脸色发白。
他把录音笔递过去。
念念这次伸出了手。
周叙言眼里刚升起一点希望，她却取出储存卡，将录音笔重新放回他掌心。
我只要外婆的声音。
其他东西都是周老师的。
“念念，我是爸爸。”
女儿迅速躲回老师身后，连肩膀都在发抖。
新班主任关上办公室的门。
周叙言在外面站了很久。
回到家后，他第一次发现房子竟然这么安静。
念念以前总在书房练习故事。
他嫌吵，从没有认真听完一次。
如今书房只剩下一张空桌子。
周叙言打开恢复的数据。
录音里，念念奶声奶气地讲：
“小鸟终于找到了爸爸。”
“鸟爸爸说，以后每天都会听它讲故事，再也不会让它一个人等。”
录音结束前，女儿对着门外小声问：
“爸爸，你听见了吗？”
**里，是他给浩浩打电话的声音。
周叙言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将那句话反复听了一整夜。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