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邻居说完那句话后,陆既明在门口站了很久。
伴郎们脸上的笑渐渐变成尴尬。
乔晚月最先反应过来。
“昭昭肯定只是出去躲一躲。”
“她那么爱你,不可能真的不要这场婚礼。”
陆既明也这样认为。
他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从无人接听打到关机。
最后,他直接赶去婚礼酒店。
婚宴厅里坐满了宾客。
司仪、乐队和摄影师都已经到位,唯独不见新娘。
陆既明脸色难看地找到婚礼策划。
“宁昭呢?”
策划愣了一下,将聊天记录递给他。
“宁小姐三天前就取消了婚礼。”
“我们向您确认过,可您说不用理会,她只是在闹脾气。”
屏幕上,是陆既明亲自回复的消息。
流程照旧,她会来。
他盯着那七个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明明告诉过他很多遍。
他却一次也没有相信。
宴会厅外议论声越来越大。
乔晚月提着近乎纯白的裙摆走到他身边,小声道:
“宾客都来了,总不能让婚礼空着。”
“要不我先陪你走完仪式,帮你把场面圆过去?”
她伸手想挽住陆既明。
陆既明却第一次避开了她。
“这是我和昭昭的婚礼。”
“你穿成这样过来,究竟想做什么?”
乔晚月脸上的笑僵住。
“伴娘裙是你亲自替我选的。”
“你现在怪我?”
陆既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中央。
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我们的照片。
第一张,是他冒着暴雨赶到我家,浑身湿透地抱住我。
第二张,是他替我戴上求婚戒指,说以后绝不会让我空等。
每一张照片,都像在嘲笑此刻空荡荡的新娘席。
他突然扯掉胸前的新郎胸花,转身离开。
回到我们共同生活了四年的房子时,天已经黑了。
我的衣服、书和生活用品全都不见了。
玄关只剩一双他的拖鞋。
餐桌上放着房门钥匙、求婚戒指和那张被他丢在公司的婚礼取消回执。
回执下面压着我的辞职证明。
没有争吵,也没有告别信。
我将他给过我的身份,一样一样还得干干净净。
陆既明握着那枚戒指,第一次真正慌了。
他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
昭昭,婚礼可以延期,职位也可以重新安排。
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可每条消息后面,都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