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我提前订了三千块一只的帝王蟹。
可等到晚上九点。
帝王蟹没有送来,陆既明也没有出现。
二姨看着满桌渐渐凉透的饭菜,嗤笑出声。
“没钱就别学有钱人摆阔,还吹什么三千块的帝王蟹,在哪呢?”
“不仅没螃蟹,中秋团圆饭,你男朋友连面都不露。”
爸爸涨红了脸,妈妈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围裙。
我强撑着笑道:
“他答应过会来,就一定会来。”
可直到十二点,亲戚陆续离开,满桌饭菜彻底凉透。
手机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闺蜜乔晚月发来消息:“昭宝,陆狗这傻儿子怎么也不肯让我自己过中秋,你不会生气吧?”
照片里,是全城最贵的江景餐厅。
陆既明坐在她身旁,低头替她剥蟹。
桌上摆满鱼子酱、蓝鳍金枪鱼和年份红酒。
每一道菜,都比我买的帝王蟹昂贵。
而爸妈期盼了半个月的帝王蟹,被随意摆在餐桌最角落,连主菜都算不上。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陆既明从来不会违背承诺。
只是他想兑现的承诺里,从来没有我。
妈妈红着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昭昭,还要等既明吃饭吗?”
我起身,将他面前那副始终没有动过的碗筷收进橱柜。
“不等了。”
“以后,也不会再等了。”
......
我帮妈妈收好最后一盘冷菜,拎起包准备回家。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陆既明姗姗来迟,手里提着四个印有江景餐厅标志的保温箱。
“路上堵车,来晚了。”
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将保温箱放到餐桌上。
“你订的那些帝王蟹我特意带去江景餐厅,让主厨加工。”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一分钟前,乔晚月刚给我发来消息。
昭宝,我其实一点都不爱吃帝王蟹。
陆狗亲手给我剥了一只,可惜我一口都没动。
剩下的扔了太浪费,我让他打包给叔叔阿姨了。
这么贵的螃蟹,他们平时应该很少吃到吧?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陆既明打开最上面的保温箱。
里面的蟹腿被拆得七零八落,酱汁已经凝固,装饰用的花瓣也蔫在盒角。
陆既明拿出一盒剥好的蟹肉,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怕扎手,特意把蟹肉都剥好了。”
我盯着那盒蟹肉,胃里一阵翻涌。
照片里,他也是这样低着头,耐心替乔晚月拆开蟹壳。
那些原本放进她餐碟里的东西,如今换了个盒子,便成了他留给我的体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