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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医生告诉我,视神经受损严重,手术只能争取恢复部分视力,结果无法保证。

我签字时,顾焕安的律师又来了。

他带来一份协议,只要我撤回对顾焕安的指控,顾家愿意支付高额赔偿,并承担全部治疗费用。

我没动,开口问道:「如果我不签呢?」

律师说:「顾先生可能面临多年刑期,顾家也会因此承担巨大损失。」

我笑了。

「他已经让我失去七个月的光,难道还想用钱买回去?」

我当着律师的面,把协议撕碎。

「告诉顾焕安,他欠我的不是赔偿,是刑期。」

警方很快查清了所有经过。

车祸不是林欣月一个人做的。

她找到修车工时,妈妈通过转账给了定金;

顾焕安知道我当天要参加比赛,却故意把我的手机调成静音;

苏妍负责在车祸后删除我的求救记录。

医院方面也出了问题。

当年替我会诊的医生收了顾家的钱,在病历上把“可手术”改成“观察治疗”,让我的手术一拖再拖。

那位医生被停职调查,顾家所有相关账户**封。

林欣月的律师试图用抑郁症为她脱罪,她却在审讯中突然承认了一切。

「我就是嫉妒她。」

「她从孤儿院被领回来后,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爸爸夸她聪明,妈妈夸她懂事,顾焕安还说只爱她。」

「我只是想让她也尝尝被抢走一切的滋味。」

**问她:「你为什么要把她关进地下室?」

她冷笑:「因为她看不见,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这句话被录进卷宗。

也是我最想听见的一句话。

她终于承认,我们并不是因为她生病才被牺牲。

她只是利用所有人的偏爱,把我一步步推到了黑暗里。

手术当天,我被推进无影灯下。

**前,护士问我有没有想见的人。

我说:「没有。」

***推进血管,我最后听见的,是医生告诉我不要放弃。

醒来后的第三天,纱布被拆开。

医生让我睁眼。

我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白,像隔着厚重的雾。

护士把一只红色气球放到我面前。

「能看见吗?」

我点头。

「能分辨颜色吗?」

我又点头。

医生说手术成功,但还需要漫长的恢复。

我躺在病床上,第一次感觉到光线落在脸上。

不是顾焕安递来的手机灯,也不是他们故意关掉的客厅灯。

是真正属于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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