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绮被禁足后,一开始还不认命。
她托人往圣上那儿送旧物,送书信,又哭又闹,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圣上去见了她一回。
回来时,脸色很沉。
我那时正陪知年在廊下,听见宫人来禀,只淡淡问了一句。
“她又说什么了?”
宫人低着头回道:“贵妃娘娘说,她只是太怕失去圣上,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没过多久,我和太后顺着裴家的账册继续往下查,果然查出了更多东西。
她不止谋害太后嫡女,还害过有孕宫嫔,甚至借裴家的手,将宫中消息往外递。
太后看完供词,手都在抖。
“她竟敢!”
我接过那份折子,翻到后头时,指尖也慢慢收紧。
其中一页,记着边关一场伏击。
那一战,本来可以避开。
可我军换防的时辰,不知怎么就泄了出去。
我带去的十几名将士,死在了那片峡谷里。
最小的那个,才十七岁,出征前还说,等回了京,要给家里盖新房。
我将名册合上,转身看向圣上。
“他们也是死在裴家手里。”
“圣上若还想护着裴家,不如去看看他们家里的人。”
第二日早朝,我真的将那些将士的家属请到了殿外。
白发苍苍的**亲,抱着牌位的年轻妇人,还有连父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的孩子。
乌压压跪了一地,哭声直冲宫门。
圣上坐在龙椅上,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太后冷声道:“查。”
“裴家若真干净,哀家亲自给他们赔罪,若不干净,一个都别想跑。”
这一次,再没人敢拦。
裴明绮的寝宫被翻了个底朝天,全部属实。
圣上手背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裴明绮很快被押到了殿上。
她发髻散乱,跪在地上,哭得一声比一声惨。
“圣上,那些信是假的,账册也是假的,是有人要害臣妾。”
“臣妾伺候您多年,您最知道臣妾是什么样的人。”
她又连滚带爬转向我娘。
“夫人,您最是心软,您替我说一句吧。”
“您也是女人,您知道在这宫里活着有多难。”
我娘站在我身边,听见这话,指尖抖了一下。
“你拿我女儿的命去赌的时候,也没想过我们一家怎么活。”
“我不替你求情。”
裴明绮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
她又去看圣上,眼底还存着最后一丝指望。
可圣上始终没有看她。
知年靠在太后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不喜欢她。”
“她害姐姐,也害娘。”
太后低头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却冷得厉害。
“按律处置。”
圣上闭了闭眼,终于下旨。
“裴明绮贬为庶人,押入冷宫,听候发落。”
“裴家一并查办,涉案之人,全部收监。”
旨意传出去后,从前围着裴明绮打转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