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邱曼伸手来抢报告，被法务挡住。
“一只梨而已，谁能证明是我抹的？”
质检负责人点开监控。
画面里，她在停车场打开一个小塑料盒，用棉签涂抹果皮，再把梨单独装进样品筐。
时间、地点、人物都清清楚楚。
冯桂香整个人晃了一下：“曼曼，你不是说梨真坏了吗？”
邱曼咬牙：“我不这么做，她会肯坐下来谈？这些年我们受的委屈，难道还抵不过一只梨？”
我冷眼看着她：“什么委屈？”
“你靠我们的货把青禾做大，自己住别墅、开好车，我们却天天守着灶台！八个点说拿就拿，你公平吗？”
“我的车是公司五年的商务车，住的是父母留下的旧房，即便不是，也与你伪造质量问题无关。”
我把完整的成本表投到屏幕上。
青禾从八个点里支出的检测、设计、保险、仓储、坏账和推广费用，占到六点七。
剩余的一点三，才是运营利润。
冯桂香家八年缴纳四十三万，却从青禾获得过六十八万扶持和赔付。
魏成看着自己的那一栏，嘴唇动了动。
他家交了二十九万，青禾替他承担的进场费和退货损耗是三十四万。
邱曼却冷笑：“表是你做的，当然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所以我请了第三方审计。”
我把盖章的审计报告放到桌上。
“你们可以申请核验每一张**。”
这下，没人再说话了。
冯桂香红着眼睛，可怜道：“小祝啊，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
“可曼曼肚子里有孩子，她也是想多挣点给孩子。”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追究那只梨了，让我们把货送回来吧。”
我摇头：“那只梨面对的是采购商，一旦对方认定青禾冷链失控，十二家供应商都会被退货。”
“她为多拿一点钱，把所有人的饭碗都放上了赌桌。”
孙叔猛地看向邱曼：“你当时没说会害得所有人退货！”
邱曼反驳：“现在不是没退吗？”
“那是因为我当场封存样品并送检。”
我取出另一份文件。
“还有，昨晚在闸口封存的批次样品，抽检显示糖度不足，货物却贴了青禾的优级标签。”
冯桂香猛地转头：“曼曼，你不是说按老配方做的吗？”
邱曼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打开她与代工点负责人的聊天打印件。
那是对方发现事情闹大后，主动交给青禾的。
上面写着：
少放百分之十五果肉，把成本压下来
检测抽样用单独熬的小锅
中秋货赶紧出，出了问题让青禾赔
魏成一把夺过记录。
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邱曼突然冲向门口。
法务没有拦她，只平静提醒：“相关证据已经保全。青禾会就冒用商标、虚假标注及损害商誉依法追责。”
她脚步僵住。
我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张新表格。
那是十家退出供应商过去两年的异常退货汇总。
其中六家的退货，都被人用冯桂香的***账号改成了“运输损耗”，最终由青禾赔付。
而那个账号，半年前就由冯桂香交给了邱曼。
我看着她：“一只梨只是开头，现在请你解释，这一百七十六万元损耗，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