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一早,退出的十家人堵住我的办公室。
魏成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商超把我的蜂蜜下架了,说条码授权失效了!这也是你干的?”
“条码属于青禾,你们退出后继续使用,属于侵权。”
孙叔脸色发青:“可包装都印好了!十几万只盒子,你让我们怎么办?”
我翻出昨天下午的书面确认:“我提醒过,退出将同步终止商标、包装、仓配和渠道服务。你们都签了已知悉。”
邱曼把纸抢过去:“谁知道你在后面夹了这么多条件?你这就是设套。”
法务当场调出订货厅录像。
画面里,我逐条念过退出后果。
邱曼不耐烦地打断我:“不用念,我们不占你便宜!青禾的东西,我们一样都不要!”
办公室一下静了。
魏成扭头瞪她:“你不是说只是停抽成吗?”
邱曼强撑着说:“怕什么?牌子没了再注册,客户没了再找!东西在我们手里,她比我们更着急!”
她转向我:“中秋还有二十天,你现在把我们全停了,拿什么给商超交货?”
我没有回答,只让秘书把今天的生产排期投到屏幕上。
三年前,我就发现部分**应商把扶持当成了依赖,也把依赖当成了**。
从那时起,青禾开始培养第二批合作工厂。
他们规模不大,却按标准生产,愿意接受抽检,也从不私自更换原料。
昨夜授权终止后,备用产线已经启动。
首批中秋货,五天后就能交付。
邱曼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冯桂香忽然冲上来拉我的手:“小祝,桂香姨是一时糊涂!我们不退了,名单不算数。”
我抽回手:“品牌合作不是菜市场占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两万瓶果酱怎么办?”
“自行销售。”
“我们用的都是青禾的瓶子和标签,自己怎么卖?”
“撕掉标签,换成你们自己的。”
邱曼尖声道:“换标还要时间!中秋一过,这批货就全压手里了!”
“那是你们退出前应该计算的成本。”
魏成终于忍不住:“邱曼!是你说祝总不敢停我们的!现在备用厂都有了,你拿什么保证我们的损失?”
其他人也围住她。
她被逼得后退一步,突然指着我说:“都怪她早就准备换掉我们!她养备用厂,就是想卸磨杀驴!”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去年三月,你们曾集体晚交七天货,逼青禾提高结算价,备用机制就是从那次开始建立的。”
人群神色一僵。
那次我补了六十万元空运和违约成本,仍然没有追究他们。
他们以为我的沉默是软弱,却不知道,每一次风险都会留下记录。
这时,质检负责人敲门进来,把一份加急报告放到我桌上。
“祝总,昨天那只发霉梨的涂层检出了培养霉菌。”
她又放下一张冷库门口的清晰截图。
“监控拍到,是邱曼进场前亲手抹上去的。”
我抬头看向邱曼:“现在,我们谈谈你在订货会上伪造质量事故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