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午还要抽空回来给他们母子做饭。
家里的水电燃气催缴单贴在冰箱上，她假装看不见。
江涛的复查时间到了，她提都不提。
说自己晕车，去不了医院。
超市送的塑料袋，路边捡的纸箱子。
破烂堆得满屋都是。
短短一周，曾经干净的家，如今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我为了江涛一忍再忍。
但没想到婆婆的作妖还远远没结束。
那天晚饭，婆婆特意炖了排骨，给江涛盛了满满一碗。
自己没吃几口，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江涛啊，有个事，妈得跟你们商量商量。”
我知道准没好事。
扒着米饭，没抬头。
“你弟妹快生了，你也知道，这眼看就要坐月子。”
她边说边观察我的脸色：“现在月子中心贵得吓人，一个月就得三万，江磊那点工资哪够啊？”
“晓晴啊，你看能不能先拿两万出来给他们应急？
就当是借的，等江磊以后挣了钱，第一时间就还你。”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妈，之前江磊结婚，我们出了八万彩礼，去年说开快递站，江涛又给他转了三万。”
“每次都说是借，但我没见过一分钱还回来。”
婆婆脸色唰地沉了，把筷子拍在桌上：“林晓晴你什么意思？
一家人算这么清楚？”
“江磊是江涛亲弟弟，你当嫂子的帮衬点怎么了？
你这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吧？”
我语气平静：“亲兄弟明算账。”
“江涛现在病退，每月就两千多块工资，家里就剩这五十万，是我们俩后半辈子的保命钱。”
“江磊两口子有手有脚，生孩子的钱自己想办法。”
“只出不进，我们家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扛不住这么贴。”
“你！”
婆婆指着我，气得嘴唇哆嗦，转头就冲江涛喊：“看看你娶的好老婆！
结婚才十年就敢跟我这么说话？”
“以后我老得走不动了，还不得天天看她脸色？”
江涛眉头拧成一团。
“晓晴，要不...就先拿一万吧？”
“毕竟是我弟，都是亲人。”
我心瞬间凉了半截。
我天天省吃俭用，算计着这五十万怎么花才能撑到老。
我怕他以后康复要花钱。
怕他并发症要花钱。
怕我们老了没人管。
结果在他眼里，我倒成了那个不近人情，挑唆他们母子关系的恶人。
我没说话，起身回房间，带上了门。
门外，婆婆还在骂骂咧咧。
江涛低声劝着，声音越来越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从那顿饭之后，婆婆彻底不装了。
我下班晚了，锅里连口热汤都没有。
她和江涛吃完，碗就堆在水槽里，等着我回来洗。
江涛想帮我，她就喊：“你腿不好，瞎动什么？
让她洗！”
“她上班再累，能有你遭的罪大？
要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至于工作那么辛苦，落下残疾吗？”
她还总当着江涛的面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住着我儿子买的房子，拿着我儿子的赔偿款，捂得跟**子似的，亲弟弟都不肯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