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
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离了。”
闺蜜秒回。
“恭喜单身**！羡慕哭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策划这么久，有必要吗？直接分一半钱走人不就行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傅言深抱着苏晚钻进车里的背影，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
“他要是没这个苗头，我也就安安静静过下去了！可他有了！既然有了，我为何不多捞一点？”
闺蜜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
“姜念，我要是男人，我都不敢惹你。”
离婚后，傅言深一直浑浑噩噩。
看到苏晚的信息就烦，但还是安排助理送了很多东西过去。
连苏晚出院，他都没亲自去接。
直到，第五天晚上。
傅言深一个人去了酒吧。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起身去洗手间。
走廊拐角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哎呀你放心，他根本不知道！我跟你说，那个老男人好骗得很，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傅言深的脚步钉在原地。
“姜念那个蠢女人，还以为自己赢了！我告诉你，等我嫁进傅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
“她算什么东西？人老珠黄了还霸着**不**。”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晚笑了一声。
“你问我怎么盯上他的？说实话，我也觉得邪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得意。
“半年前有人给我发了封邮件，里面全是傅言深的资料！他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菜，什么时间段心情最好，什么话题能让他开口，连他初恋长什么样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试了几次，全对上了。”
“那个人还说，傅言深最吃哪一套，示弱，懂事，不争不抢，偶尔掉两滴眼泪。你说神不神？我照着做，他果然上钩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邮件是匿名的！但管他呢，反正帮了我大忙。”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苏晚笑得更得意了。
“你说是不是老天爷都在帮我？合该我吃这碗饭。”
“怀孕？当然是假的，我根本就没怀孕。”
“那个医生我塞了钱，让他配合我演了出戏，先说我怀孕了，再说孩子没了，傅言深那个傻子，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转头就把姜念给甩了。”
“你说男人是不是贱？你越骗他，他越信你。”
傅言深站在拐角这边，手指攥紧了酒杯。
杯子碎了。
玻璃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他没感觉到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天晚上，他把姜念一个人丢在楼梯上，抱着苏晚冲出门。
姜念站在那儿，裙子上洇着一小片暗色。
她那时候，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疼得说不出话？
傅言深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可他的世界安静得可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太平山顶。
他单膝跪地，握着姜念的手，说“念念，我会护你一辈子”。
她哭了，点头说“我愿意”。
那三个字，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可他亲手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