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楚砚在岚屿留了半个月。
他租下档案中心附近唯一的酒店套房,每天早上把早餐放在门卫室,晚上站在修复楼下等灯灭。
我拒绝了十四次。
第十五天,我把早餐卡退给他。
“您的行为已经影响我的工作。”
楚砚看着那张卡:“你以前等过我四百多次。”
“所以呢?”
“我等十五次,你就觉得烦?”
“以前的沈黎愿意,是她的事。您现在这样,不是深情,是打扰。”
楚砚唇线绷紧:“顾淮声陪你到凌晨,就不是打扰?”
“他和我在修复一段濒危唱腔。”
“我也可以帮你。”
“您听得出磁带底噪和海风频率的区别吗?”
楚砚没出声。
我从包里拿出律师函。
“工作室拒绝归还我母亲的原始文件,也不肯**共同项目授权。三天内没有答复,我会**。”
“非要和我走到这一步?”
“是您不肯签字。”
“我只是不想让你用一份文件,把七年全部抹掉。”
“抹掉它们的人不是我。”
楚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天下午,他回海城参加董事会。
林若若等在办公室,脸色依旧苍白。
“阿砚,手术明天进行。”
“助理会陪你。”
“你答应过会在手术室外等我。”
楚砚打开电脑,调出母带授权记录:“婚礼那天,你说病情突然恶化。检查报告呢?”
林若若垂下眼:“在医院。”
“发给我。”
“你怀疑我?”
“我只要完整报告。”
她红着眼问:“是不是沈黎说了什么?”
楚砚抬头,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她现在根本不记得你。”
林若若僵住。
“阿砚,我只是害怕。你知道我从小就怕医院。”
“所以她就该把婚礼让给你?”
“那天你也是愿意的。”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彻底安静。
楚砚没有反驳。
因为最**的部分确实不是林若若撒过什么谎。
是他明明可以拒绝,却一次又一次替她铺好了路。
手机弹出提醒。
沈黎的律师提交了诉前保全申请。
楚砚盯着她的名字,许久才拿起笔,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
笔尖划破纸页。
他低头看着那道墨痕,第一次明白,沈黎不是在等他挽留。
她是真的不要了。
母亲的遗音授权案在一个月后**。
楚砚没有抗辩。
他承认工作室未经我明确许可,将私人母带用于商业婚礼,并愿意承担全部赔偿。
法官询问是否接受调解时,他看向我。
“我可以归还所有文件,也可以把工作室完整转给她。”
我说:“我只拿属于我的部分。”
“剩下的设备和场地,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那就卖掉。”
庭审结束,林若若堵在走廊。
她摘掉口罩,手术后的脸色已经恢复不少。
“黎黎,你非要把阿砚逼到退出董事会吗?”
我停下脚步:“他的职务变动和我无关。”
“如果不是你**,董事会不会查婚礼项目的账。”
“用我的私人档案替你造梦,这笔账不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