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天里，顾宴舟没有退还房款，也没有为婚礼改期，只发来一条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别让外人看笑话。
第三天一早，他的司机堵在楼下。
“顾先生让你去婚纱店试装。”
我本想拒绝，却接到律师电话。
顾宴舟冻结了存放剩余房款的账户，我暂时还不能和他彻底撕破脸。
到了婚纱店，林清妍正穿着那件为我定制的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她转了一圈，笑道：
“腰围正好，就是胸口有点紧。”
店员脸色尴尬。
“林小姐，这是顾先生为许小姐定制的。”
“我知道，我替嫂子试试嘛。”
她抚过裙摆上的碎钻，朝我眨了眨眼。
“宴舟说你太瘦，尺寸可能不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最了解他的审美。”
顾宴舟坐在沙发上看婚礼流程，头也没抬。
“清妍只是帮忙，你别多想。”
“我不试。”
他这才合上文件。
“婚礼日期可以改，婚纱总要试。语希，我已经退了一步。”
我看着林清妍身上的婚纱。
“那就送给她吧。”
“又说气话。”
顾宴舟走到我面前，手指落在我腰侧。
“以前路过婚纱店，你隔着橱窗能看半个小时。现在真给你买了，你又不要？”
他的掌心温热。
那一瞬，我竟想起三年前他陪我站在橱窗前，笑着说以后一定让我穿最漂亮的婚纱。
我为了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顾宴舟察觉到我的迟疑，语气软下来。
“语希，过去的事翻篇吧。试完婚纱，我陪你去祭拜阿姨。”
我还没开口，林清妍忽然捂住胸口。
“宴舟，拉链好像卡住了。”
顾宴舟立刻松开我，走过去替她处理。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店员低声笑道：
“顾先生和林小姐真般配。”
四周忽然静了。
林清妍红着脸解释：
“别误会，我们就是太熟了。宴舟小时候连礼服都是我帮他换的。”
顾宴舟只皱了皱眉。
“以后别乱说。”
他没有看我。
刚才那一点可笑的动摇，也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我拿起包，转身准备离开。
林清妍却踩住裙摆，整个人朝我撞来。
我躲闪不及，膝盖重重磕在试衣台边缘。
三年前跪在暴雨里留下的旧伤被彻底牵动，疼得我扶住桌角，半天没能站直。
顾宴舟接住林清妍，第一时间检查她的手臂。
“伤到没有？”
确认她没事后，他才回头看了我一眼。
“还能走吗？”
我咬牙站直：“不用你管。”
他皱了皱眉，替我叫来司机。
“先送她去医院。”
说完，他又低头看向林清妍。
“我陪你去检查。”
两个小时后，我独自从医院出来。
诊断书上写着：膝盖旧伤复发，建议手术治疗。
顾宴舟没有来。
林清妍却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宴舟正低头替她贴膝盖上的创可贴。
宴舟非说我也要检查，嫂子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回复。
回到住处后，顾宴舟发来消息：
视频被人传到上网，现在**闹大，顾氏股价和婚礼都受到了影响。
明天去电视台，录一段澄清采访，别再闹了。
我看着手里的诊断书，忽然明白，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我的伤，而是顾家的名声。
第二天，他亲自来接我去了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