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醒来时，人在医院。
王姨坐在床边，眼睛通红。
“姜小姐，我来打扫，看见你倒在玻璃里，吓死了。”
医生检查完伤口，翻着报告。
“后背外伤，失血不少。”
他停顿片刻。
“你怀孕了，六周。”
我整个人僵住。
手慢慢落到小腹上。
可我的心酸得喘不过气。
毕业那年，沈砚舟拉着我去看房。
他指着一间朝南的小屋说：“以后儿童房就放这里。”
我笑他想得太远，他低头亲我额头。
“不远，我都计划好了。”
他说要给我一个家。
现在孩子来了。
他却把我丢在玻璃碎片里。
我拿着报告离开诊室，在走廊遇见沈砚舟。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跟踪到医院来了？”
我握紧报告。
“我受伤住院。”
他扫了眼我的纱布，脸色没有软。
“晚晴被你吓得一夜没睡。跟我去道歉。”
他抓着我进了VIP病房。
温晚晴靠在床头，面色红润。
周浩宇削着苹果。
“正好，人来了。”
温晚晴立刻红了眼。
“嫂子，昨晚都是我的错，你别跟砚舟置气。”
周浩宇把水果刀放下。
“投票吧。姜妍该不该道歉？”
三只手举起来。
他们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沉默几秒。
“同意。”
我看着他。
“你们代表不了我。”
他靠近我，声音压低。
“设计所今年的项目，是我投的。”
“你今天不道歉，我撤资。”
我浑身发冷。
设计所是我和团队一点点撑起来的。
每一张图，每一次改稿，每一场商务酒局，都耗过我的命。
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我闭了闭眼。
“我道歉。”
程野递来一杯酒。
“诚意呢？”
我后退。
“我酒精过敏。”
沈砚舟皱眉。
“换一个。”
陆承嗤笑。
“舟哥，你护她护到什么时候？”
我拿出检查报告，递到沈砚舟面前。
“我怀孕了。”
病房里静了。
沈砚舟看着那张纸，眼神动了一下。
温晚晴指尖攥住被角。
她轻声开口。
“砚舟，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沈砚舟看她。
“上次我陪你体检，医生说你有无精症。”
她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嫂子要是没怀孕，就是拿假报告争宠。”
“要是真怀了，那孩子……”
她没说完。
沈砚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姜妍。”
我摇头。
“孩子是你的。”
他攥住我的肩。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敢？”
我疼得发抖。
“你宁愿信她一句话，也不肯带我去复查？”
他夺过酒杯，掐住我的下巴灌下去。
烈酒烧过喉咙。
我剧烈咳嗽，胸口迅速发闷。
喉咙收紧，皮肤发*。
我抓住他的袖子，艰难挤出一个字。
“药……”
他脸色变了，刚要按铃。
温晚晴的手机响了。
她看完屏幕，尖叫着下床。
“砚舟，我拿奖了！”
沈砚舟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跪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急。
他说：“这里是医院，你自己叫医生。”
然后他追着温晚晴出去了。
我伸手去够呼叫铃。
指尖离按钮还差一点。
眼前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