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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骁追出来时，走廊里全是人。
他顾不上体面，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岁宁，你听我解释。”
我低头看他的手。
“放开。”
他像被烫到，立刻松手。
“我不知道是你。”
我看着他。
“所以我不是她，就活该被晒晕？”
他脸色惨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一步步逼近他。
“你抢我救命药的时候，知道我是人吗？”
“你把陪护名额给黎娇娇的时候，知道我在发烧吗？”
“你拿我的钱给她买情侣手链的时候，知道我也会疼吗？”
贺骁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黎娇娇追出来，哭着拉他的袖子。
“贺学长，你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你女朋友。”
我笑了。
“女朋友？”
我把材料递给辅导员。
“老师，我和贺骁没有现实恋爱关系。”
“他是我的受助人。”
“现在我实名申请追回违规款项，并要求学院复核他的贫困生资格。”
贺骁猛地抬头。
“岁宁，别这么说。”
我问：“哪句？”
他眼底发红。
“别把我们说得只剩钱。”
我静了两秒。
忽然笑了。
“那我们还剩什么？”
“剩你一边喊我宝宝，一边让黎娇娇戴我买的手链？”
“剩你说会保护我，结果亲手把我罚到太阳底下？”
“还是剩你把我喜欢的糖，剥给她吃？”
周围响起压低的议论。
黎娇娇彻底慌了。
“林岁宁，你不要乱说！手链是贺学长自愿送我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情侣款。”
我看向她手腕。
“那你现在摘下来。”
黎娇娇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贺骁终于看向她。
“摘下来。”
黎娇娇不敢相信。
“你凶我？”
贺骁声音发哑。
“我让你摘下来。”
她眼泪滚落，手指颤抖着把手链摘下。
我没接。
“脏了。”
贺骁眼底狠狠一颤。
我转身离开。
他在身后喊：
“岁宁！”
我脚步没停。
他声音破得不成样子。
“宝宝……”
我回头看他。
“贺骁。”
“你每这么叫我一次，我都想起你把糖喂给她的样子。”
他脸色瞬间灰败。
当天晚上，贺骁给我发了整整九十九条好友申请。
每一条都不同。
宝宝，我错了。
岁宁，你听我解释一次。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我没有喜欢她，我只是习惯照顾弱一点的人。
最后一条，他说：
你以前说过，不会不要我。
我看着那句话，回了他唯一一次。
我以前还说过，你值得。
现在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