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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助中心通知我过去时，周眠正在帮我整理材料。
她是我高中同学，法学院大二。
看完我手机里的东西，她气得把奶茶吸管咬扁。
“你资助三年的男网友，拿你的钱养你舍友？”
“前男友。”
“重点是这个吗？”
她把平板推到我眼前。
“你看黎娇娇的小红书。”
最新一条：
谢谢某人送的防晒衣，虽然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被坚定选择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瘾。
周眠继续往下翻。
演唱会门票，高价香薰，限定口红。
每一笔时间，都卡在资助款到账后不久。
下午三点，资助中心办公室。
贺骁已经到了。
老师把账单推到他面前。
“贺骁，你的学费尾款被资助人暂停了。”
贺骁声音发紧。
“老师，是不是系统误会？我的资助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停掉。”
“那你解释一下这些消费。”
贺骁低头看到账单，脸色变了。
“这是我个人生活支出。”
“贺骁，助学金不是恋爱基金。”
黎娇娇也在旁边。
她一听这话，立刻哭了。
“老师，我不知道那些钱是资助款。贺学长送我东西的时候，只说是他自己赚的。”
贺骁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铃声很轻。
是一段钢琴曲。
我站在门外，那是我的专属铃声。
三年前，我嫌他的默认铃声难听，给他录了一段。
他说：
“以后只要这个铃声响，我就知道是我宝宝来了。”
现在，铃声在办公室里响了一遍又一遍。
老师抬头看他。
“接吧。”
“正好你的资助人也到了。”
贺骁手指僵住。
我推门进去，贺骁猛地抬头。
老师翻开协议，公事公办地念：
“长期资助人，林岁宁。”
“受助人，贺骁。”
黎娇娇的哭声戛然而止。
贺骁嘴唇动了动。
“岁宁……”
老师点开补充材料里的语音。
我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那是三年前，我第一次给他发的鼓励语音。
老师又点开下一段补充录音。
那是我父亲去世后，他哄我睡觉的声音。
“贺学长，耳熟吗？”
“这段话，后来你是不是也拿去哄黎娇娇了？”
黎娇娇脸色一白。
贺骁眼底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轻轻笑了。
“原来我爸走后，唯一哄我睡过的声音，也不是只属于我。”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张情侣手链截图放到桌上。
“贺学长，你不是说，我一抬手，你就能找到我吗？”
我抬起空荡荡的手腕，冲他笑。
“现在找到了吗？”
他眼眶瞬间红了。
我俯身，按掉他还在响的手机。
“奔现结束。”
“清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