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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猛地转身去开卧室门。
里面没有人。
他给我打电话。
第一通。
第二通。
第十七通。
全部无人接听。
直到凌晨,我只回了一句话。
“这次不是惩罚。”
“是真的结束了。”
我住进南枝楼上的小阁间。
地方不大,窗户一关,转身都能碰到烤箱。
可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七点,卷帘门刚升起一半,一只手从外面抵住。
沈砚辞站在门口。
西装还是昨晚那套,领口皱得厉害,眼底全是血丝。
他手里提着早餐,另一只手攥着我的婚戒。
“先吃东西。”
我没让路。
他低头看我的膝盖,“昨晚走那么远,疼不疼?”
“跟你没关系。”
“许知遥。”
他像以前一样伸手想扶我,伸到一半又停住。
“戒指我拿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
“扔了吧。”
沈砚辞的手骤然收紧。
“这是我们的婚戒。”
“所以我才不要。”
他站了很久,把早餐放在门边。
里面是无糖豆浆和软烧麦,全是我受伤后能吃的。
“昨晚的事是我错。我当时应该直接离场。”
“还有那晚,我也不知道你摔得那么重……”
“不止是这两晚。”
“什么?”
“从你把备用钥匙给她开始,从你调走我的冷链车开始,从你拿南枝的联营权限替她补备案开始。”
我抬眼看他。
“每一次你都觉得只是一次。”
沈砚辞嘴唇动了动。
“我没想伤你。”
“可你每次都知道我会难受。”
这句话让他沉默了。
我继续道:“你不是不知道。直播的时候,你甚至提前给我发消息,说回来哄我。”
“沈砚辞,你只是觉得我哄得好。”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姜眠抱着昨晚那只直播礼盒走上来。
看见沈砚辞,她明显松了口气。
“你一晚上没回消息,我担心你。”
然后看向我。
“知遥,戒指真的只是游戏。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
我笑了。
“内圈刻着我们的结婚日期。”
姜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砚辞低头看戒指。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替她说话。
姜眠眼圈很快红起来。
“我当时没仔细看。砚辞,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辞沉默几秒。
“你先回去。”
她愣住。
“什么?”
“我说,回去。”
“可你昨晚还......”
“姜眠。”
他声音不重,却彻底冷下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
这是第一次,他在我面前明确拒绝她。
如果早半年,我大概会因此动摇。
现在只觉得晚。
姜眠转身下楼。
沈砚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我:“她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
“哪样?”
“明知道是你的东西,还装不知道。”
我没有回答。
他眼神沉下来。
“那些惩罚卡呢?”
“撕了。”
“为什么?”
我差点笑出声。
“因为不想玩了。”
沈砚辞握住门框。
“我可以把所有规矩取消。钥匙我收回来,姜眠以后不会再进我们的家。南枝的损失我会补,备案的责任我也会公开承担。”
“然后呢?”
“你回来。”
他说得很快,像终于找到解决办法。
我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离开是因为规矩太多?”
沈砚辞怔住。
我把律师准备好的离婚材料递过去。
“规则只是你选人的方式。”
“真正让我不要你的,是你每次都选她。”
他没有接。
我把文件放到早餐袋上。
“签吧。”
“我不会签。”
“那就按程序走。”
我拉下卷帘门。
最后一条缝合拢前,他低声说:“知遥,我会证明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停了一下。
“你最该证明的人,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