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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教堂的路上，经过民政局时，顾亦宸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捏紧。
“漫漫，等以后，我再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到时你穿**喜欢的婚纱，我们再去领证。”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一个红本子代表不了什么。
只有他爱你，它才有意义。
更别说对一个将死之人。
没有以后了。
一路沉默着到了教堂。
牧师和摄像师都是顾亦宸安排好的。
“顾亦宸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念瑶小姐为妻...”
顾亦宸没有任何犹豫：
“我愿意。”
我震惊的看向顾亦宸。
他这才反应过来，打断了牧师。
“**像念错名字了。”
牧师拍了怕自己脑袋，向我道歉。
真是，好拙劣的谎言。
“那重新来一遍吧。”
顾亦宸点了点头。
到我时，我嘴里说着“我愿意”。
却又学着电影楚门的世界里，将食指和中指交叉。
这句誓言，便不作数了。
顾亦宸，我不愿意。
婚礼结束，顾亦宸开车送我到了楼下。
“抱歉，漫漫，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拉住了他。
“顾亦宸，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就这一次陪着我，好吗？”
顾亦宸抿了抿唇，还是推开了我的手。
“漫漫，我答应你，今天过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以后，我的世界只有你。”
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心中最后一口气，就那么散了。
推开门，来到卫生间。
在镜子前看着这个陌生的自己。
冲到客厅拿出剪刀，咔嚓一声。
剪掉了留了两年的头发。
其实我从来没有告诉过顾亦宸。
从妈妈离开那天开始。
我早就不想活了。
这么多年支撑着我活下来的，是他。
若顾亦宸能坦诚的开口，别说十年。
我的命，都可以给他。
我一点一点卸掉脸上的妆容。
看着镜子里熟悉的自己一点点回来。
我看了好久。
直到胃部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哪怕我吃了一整瓶止痛药都无济于事。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挪回房间，翻出妈妈曾经穿过的婚纱抱在怀里。
妈**味道早就散了，但妈**爱还在。
我想起妈妈去世前，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可到死，妈妈都只说：
“乖宝，我不疼。”
妈妈你骗我。
好疼啊，乖宝好疼啊。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好累啊。
妈妈，等等我。
乖宝很快就来找你了。
突然，我呕出了一点血。
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
再睁眼时，我看见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