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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胃里一阵又一阵绞痛。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边。
这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我勉强坐起身,拉开抽屉倒了一把止痛药。
拖着发颤的身体走到外面,想要接水喝。
却听见卫生间里面传来顾亦宸压抑着的声音。
“念瑶乖乖把药吃了,等明天过后你的病好了。”
“哥哥陪你去坐摩天轮,陪你去看演唱会...”
手里的药被我一股脑塞进嘴里,全部嚼碎。
突然想起去年生日时,我也曾说过。
想去摩天轮上许愿。
那时顾亦宸皱了一下眉。
“漫漫,等下一次,下一次我就带你去。”
药片的苦涩在口中蔓延,胃里的灼痛也渐渐变成了隐痛。
卫生间里的电话声还没停,不知道对面的宋念瑶说了什么,顾亦宸激动起来:
“念瑶你别做傻事,哥哥答应你,等你好了就补偿你一个婚礼。”
我却已经不想再听,转身回到房间。
算了,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紧闭着眼睛。
对于死亡的最后那点害怕,也没有了。
6点准时起来,我穿上那件黑色鱼尾裙,简单化了个妆。
婚礼很简单。
没有朋友和亲人,只有我和顾亦宸。
出门前,他递给我一瓶香水,是迪奥的花漾甜心。
“今天喷这个吧。”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上那道凸起的疤痕。
是顾亦宸不小心划的。
那是他生病后的第一个七夕。
那天他意外的清醒,在以前我们最爱去的餐厅订了座位。
出门前,我看着桌上的两瓶香水。
一瓶是迪奥的花漾甜心,一瓶是阿玛尼的玉龙茶香。
我喜欢清爽克制的茶香,可花漾甜心已经见了底。
最后,我还是选了玉龙茶香。
尖刀从手臂划过时,我吃痛的惊呼出声。
顾亦宸手里的水果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狰狞的表情,就拨打了120。
在医院缝针的时候,他抱着我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我能感受到他的悔恨。
后来,这成了我和宋念瑶唯一的不同。
只有闻着这个味道时,我才会清楚的感受到,我就是苏漫。
我只顿了一下,便接过香水。
轻轻一按,香甜的花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我闭上眼。
是苏漫,还是宋念瑶。
都无所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