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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去收东西。
那套房子我和许昭住了三年。
搬家公司进门时,他刚回来。
看见工人已经开始搬箱子,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脱下外套,也蹲下来封箱。
“厨房那套餐具别竖着放。”
“你那只杯子一磕就裂。”
封好手里的纸箱,他才抬头。
“真搬?酒店退了,家也搬了。”
“还没消气?”
“我没生气。”
“那你要干什么?”
“离开你。”
许昭伸手捏了捏我的后颈。
以前我委屈时,他总这么哄。
“一个吻,就把七年都不要了?”
“不是一个吻。”
“那是什么?”
“你明知道我会难受,还是做了。”
他的手收了回去。
“我承认最近管蔓蔓多了。”
“她一有事就只会找我,但你跟她不一样。”
“所以我现在不要你了。”
许昭笑了笑,仍在认定我是赌气。
“行。”
“你先搬。”
“住不习惯了,我再接你回来。”
邱蔓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按掉。
第二遍又响。
第三遍接通后,他神情变了。
“她说她肚子疼得厉害,蹲在家楼下起不来。”
“可以叫120。”
“她不肯,只让我过去。”
许昭放下手里的纸箱。
“我把她送医院就回来。”
他替我把头发拨到后面。
“箱子别自己搬,等我来。”
说完就走了。
新地址写在搬运单上。
许昭刚才封箱时看见过。
我跟车去了新住处。
师傅搬东西时,一辆电动车突然拐上人行通道。
我往旁边避,踩到湿滑的坡沿,右手先着了地。
腕骨像是被生生折断,尖锐的剧痛瞬间窜上手臂。
我疼得眼前发黑,冷汗一下冒了出来,蜷在地上半天没能起身。
保安帮我叫了车,我去了医院。
片子出来,医生说右手骨裂。
我坐在处置室外,许昭打来了电话。
“东西收好了吗?”
“我手骨裂了。”
电话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哪只手?你现在在哪?”
“右手,就在急诊。”
“别乱走,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邱蔓的哭声。
“阿昭,我又疼了……”
隔了一会儿,许昭才开口。
“她刚查完,医生说暂时没大事,可她还疼得厉害。”
“她现在很脆弱,我晚点过去。”
我忽然连失望都觉得多余。
“许昭,我都搬走了,你还觉得我会等你?”
“你现在有情绪,别跟我扯这个。”
“等她这边稳定了,我就过去。”
爸妈赶来后,我打好石膏。
晚上十一点多,邱蔓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许昭睡在陪护椅上,她握着他的手。
配文:
还是没舍得走。
第二天早上,许昭按着昨天看见的新地址找来。
他拎着早餐,豆浆已经插好吸管。
“右手不方便,拿着喝。”
他看了看石膏边缘。
“昨晚没来,是我不对。”
“她一直疼,又只肯让我陪。”
“我总不能把她自己留医院。”
“所以可以把我留给别人?”
许昭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避开了。
他只当我在赌气,笑了声。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不要我。”
“你连我磨牙都忍了七年,现在真不要我?”
我没回答。
他把早餐往我面前推了推。
“吃点东西。”
“我今天都在附近,有事打电话。”
我关上门。
门外一直没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