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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我回了爸妈家。
我妈正在整理婚礼要用的东西,桌上还摆着喜糖。
看见我,她拿出一只旧木盒。
里面是一只金镯。
外婆留给我的。
外婆临终前已经说不清话,还攥着它往我手里塞。
我妈把木盒推过来。
“你外婆一直惦记你出嫁。”
“婚礼那天戴上,就当她也看着你。”
退婚的话到了嘴边。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没马上开口。
傍晚门铃响了。
许昭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我妈爱吃的栗子酥。
邱蔓也来了。
她拎着补品,一进门就开口。
“阿姨,我来赔不是。”
“昨晚是我喝多了,惹晚晚生气。”
我妈看了我一眼。
许昭把栗子酥放到桌上。
“没多大事,她缓两天就好了。”
我看着我妈:“婚宴我已经退了。”
我妈拿杯子的手停住。
“什么退了?”
“婚礼。”
她又看向许昭。
许昭先开口。
“她现在不高兴,先退就退。”
“订不到原来那家就换,她喜欢露台,我再找。”
我握住我**手。
“妈,晚点我跟你说。”
饭后,我妈让我把镯子收好。
邱蔓凑近看了一眼,很快把手背到身后。
“我还是别碰了。”
“省得晚晚又不高兴。”
我去厨房端水果。
回来时,镯子已经戴在她手上。
脚步猛地顿住。
她没有急着摘,对着灯光欣赏腕间的金镯。
见到我,她慌忙放下。
“晚晚,对不起。”
“阿昭说我手细,我就试了一下。”
我迎上邱蔓故作歉疚的目光。
“摘下来。”
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拔了两次,腕骨很快红了。
“取不下来。”
我拿来食用油。
我抹在她腕侧,慢慢往外退。
刚动了一下,她猛地收手。
“疼......”
许昭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查看。
“算了,别弄了,大不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我看着他护住邱蔓的动作,胸口像被人一点点剖开,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出奇。
“不是你花钱买一个新的,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按住邱蔓的手。
“再试一次。”
许昭皱起眉。
“她都疼成这样了还试什么?”
“所以谁让她擅自戴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转身拿来工具箱。
“我知道,可真伤到手怎么办?”
见他拿出老虎钳,我心头一紧。
“别剪!”
许昭刚把钳口抵上镯子,我伸手去拦。
钳口擦过手背,破了一道口子。
他却连看都不看,把钳子卡在金镯上,合上钳口。
“咔嚓。”
金镯断成两截。
邱蔓捂着发红的手腕,掉了眼泪。
“都怪我。”
“晚晚,你别怪阿昭,是我非要试。”
许昭抽了张纸,替她擦掉油。
“我知道你心疼镯子,可她手都破皮了。”
“明天我找人修。”
“修不好,就照着打一只新的。”
我看着地上的断镯,喉咙酸涩。
“我不要新的,我只要外婆留下的这只。”
许昭没马上接。
我妈回来,看到地上的断镯愣了很久。
她弯腰把镯子放回木盒,盖上盒盖,眼眶泛红。
“别修了。”
“不是原来那个了。”
邱蔓吸了吸鼻子,拿起包。
“阿昭,你别管我了。”
“你陪晚晚吧,她现在肯定更难受。”
“我自己去附近处理一下就行。”
她嘴上这么说,却眼巴巴地看着许昭。
许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她。
“我带她去处理一下。”
走到门口,他折回来,把薄毯披到我身上。
“晚上降温,胃不舒服就吃药。”
“不用了,你别回来了。”
他的手顿住,很快恢复平常。
“行,你先消消气,明天我再来。”
门关上以后,我妈坐到我旁边。
“晚晚,你是不是不想结了?”
“嗯。”
她握住我的手。
“那就不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