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锁链不断收紧,我体内的妖力被压回丹田。
谢承珩见我受制,便走到谢临渊身旁。
他没有再挥鞭,只盯着阿昭,脸上带着孩童特有的恶意。
“父王,她就是坏妖怪。她把我的药碗打碎了,还不肯认错。”
阿昭急忙挡到我前面,带着哭腔说,
“是你自己摔碎的!”
谢临渊皱了皱眉。
“昭宁,你这些年就是这样和弟弟说话的?”
“她只是在说事实。”
我抬头看他。
谢临渊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离开十年,凭什么一回来便插手王府?”
“这些年是瑶瑶陪着本王,也是她照顾承珩。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柳瑶瑶走到我面前,故意将肩头的大氅展开。
雪白的狐毛在灯火下泛着银光,领口还缀着一颗青玉珠。
我的神识穿过狐皮,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微弱的魂音。
“王上……”
“快带小主人走……”
白绡的魂魄被困在狐皮之中,残破得几乎无法凝聚。
她是我留给阿昭的护卫。
我离开前,曾亲手交代她: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住小主人。”
如今她只剩一件披在柳瑶瑶身上的大氅。
我抬眼看向谢临渊,眼中寒意凝聚。
“白绡在哪里?”
“死了。”
他回答得平静。
“她护着昭宁逃离王府,打伤了承珩的乳母。本王下令剥了她的皮。”
柳瑶瑶**着狐毛,一脸爱惜。
“王爷知道我畏寒,便让人做了这件大氅。姐姐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她的手,杀意在胸腔里翻涌。
若不是阿昭还在旁边,我已经将她的手腕折断。
“白绡跟了我三百年,也替你守过王府。”
“她犯了什么罪,你要剥她的皮?”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语带讥讽,
“她教唆昭宁逃跑,便是忤逆王府。”
阿昭急忙解释:
“不是白绡姑姑的错。是乳母要把我关进水牢,她才带我离开。”
谢承珩瘪着小脸,伸手扯了扯柳瑶瑶的衣袖,
“娘,我不喜欢那只狐狸。”
柳瑶瑶低头温声哄他。
“承珩不喜欢的东西,很快就不会出现了。”
可阿昭望着那件狐皮大氅,眼底聚满泪水。
“白绡姑姑没有伤人,她只是在保护我。”
“够了。”
谢临渊转头看她。
“你若继续替一只**辩解,便和她一起受罚。”
我看着这个曾经抱着女儿发誓的男人,
忽然想起我离开时,白绡也跪在他面前,请他护好小主人。
他答应得那么郑重。
可如今,白绡被他剥皮做成了别人的衣裳,阿昭也被他称作妖物。
我胸口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谢临渊抬起手。
“把昭宁送进血阵。”
侍卫上前抓住阿昭。
我猛地扯动锁链,妖气震开两人。
护心狐铃随即亮起,金光顺着锁链灌入体内,我喉间一甜,血落在地面。
阿昭急忙跑回来抱住我。
“娘,不要动了。”
“他们只是要取我的血,取完就好。”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阿昭,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点了点头,却不敢再说话。
侍卫趁机将她拖进前厅。
血阵在她脚下亮起,猩红阵纹缓缓铺开。
谢临渊看了一眼天色。
“承珩的生辰不能耽误。”
“今夜取她最后一碗心头血,彻底治好承珩。”
我望着阵中的女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