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院门外的侍卫立刻拔刀，将我拦在主院门口。
我抱着阿昭站在台阶下，冷冷看向谢临渊。
“她被关在笼子里十年，你知道吗？”
“知道。”
谢临渊回答得很快，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
“昭宁是半妖，妖血不稳，容易失控。把她关起来，是为了王府安全。”
阿昭贴在我怀里，小声说：
“娘，爹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她还记得从前的父亲。
那个会抱着她哄睡，会替她挑选衣裙，会在她受伤后彻夜守着她的父亲。
只有谢临渊自己忘了。
院外再次传来哭声。
谢承珩跑了回来，扑进谢临渊怀里，指着我告状：
“父王，她故意吓我，还想掐死我！”
我低头扫过他的手腕。
上面没有半点伤痕，脸上的红印也像是自己抓出来的。
“是他先拿鞭子打阿昭。”
谢临渊抬手替儿子擦泪。
“承珩不会撒谎。”
阿昭急忙摇头。
“我没有欺负他。”
谢承珩又说道：
“她还说我不是父王的儿子。”
“我没有说过！”
阿昭急得要从我怀里下来，我按住她肩膀。
谢临渊终于看向女儿。
刚才重逢时那点勉强维持的温情，此刻已经消失干净。
“闭嘴。”
阿昭顿时僵住。
“你从出生起就克我王府。若不是你的血能救承珩，本王早把你送进镇妖塔了。”
一股怒意直冲胸口，我险些当场抬手杀了他。
可阿昭就在我怀里。
她太虚弱了，承受不住我失控时的妖气。
我只能将杀意压回去，冷声问道：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承珩也是本王的儿子。”
“所以她就该给他取血？”
谢临渊神情冷漠。
“他身中寒毒，昭宁既然能救他，便是她的责任。”
这时，院门外走进一名华服女子。
她容貌温婉，眉眼间与谢临渊有几分相似。
谢承珩见到她，立刻扑了过去。
“娘亲！”
我看着她腕上的婚玉，脑中像被重重敲了一下。
柳瑶瑶。
谢临渊的表妹。
十年前，她还在府中唤我表嫂，常常抱着阿昭**。如今她站在谢临渊身边，已经成了这座王府的女主人。
柳瑶瑶朝我行礼。
“姐姐终于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阿昭，唇边带着温和的笑。
“昭宁这些年确实让王爷费了很多心。她体内妖性太重，王爷也是为了保护承珩。”
她腰间银光一闪。
我一眼认出，那是护心狐铃。
阿昭也认出了它。
“那是娘送给我的法宝。”
柳瑶瑶抬手抚过铃面。
“你年纪小，又控制不了妖力，这样的宝物放在你身上实在危险。王爷便交给我保管了。”
我看向谢临渊。
“是你给她的？”
他点头。
“瑶瑶懂得如何使用，留在她手里更合适。”
十年前，我将狐铃交到他手中时，他曾握住我的手，郑重说道：
“这铃只护昭宁，我定不会让旁人窃取。”
如今，这件护身法宝却被挂在柳瑶瑶腰间。
我朝她伸出手。
“拿来。”
柳瑶瑶笑了一声，晃动铃铛。
金色刃光迎面刺来。
我侧身护住阿昭，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
阿昭急忙抬手捂住伤处。
“娘，你流血了。”
我低头看着她惊慌的脸，心里的怒意沉得更深。
柳瑶瑶第二次摇铃。
金色锁链破土而出，缠住我的手腕和脚踝。
护心狐铃取自我的尾尖妖骨，本就克制我的血脉。加上我为避开天道，封住了大半修为，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谢临渊走到我面前。
“阿妩，别逼我。”
我看着他手边的镇妖刀。
“你要替她对付我？”
他没有回答。
柳瑶瑶已经收回狐铃，站到他身侧。
“姐姐既然回来了，就该懂得王府现在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