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叶知遥拦在登机口前。
她脸色苍白，身后的许棠哭得眼睛通红。
“许沉舟，你一定要走吗？”
“嗯。”
“你可以不原谅我，但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想怎么弥补？”
叶知遥张了张嘴。
她想说重新开始，想说她会和沈砚川彻底断绝关系，想说以后再也不会怀疑我。
可这些话，她曾经也对我说过。
只是那时候她没有做到。
“我会把房子卖掉，把户外俱乐部关了。”
“我会把所有钱赔给苏禾家。”
“我也会去警局撤回对你的指控。”
“这些都不需要我。”
我打断她。
“真相已经公开了。”
“可我想照顾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叶知遥，你现在照顾我，是因为你还爱我，还是因为你无法接受自己失去了一个随时会替你收拾残局的人？”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爱你。”
“以前我也这么以为。”
“可是你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选择了沈砚川。”
“你受伤时，我先关心他。”
“你被所有人**时，我站在他身边。”
“你跪在雨里求我还你芯片时，我还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
叶知遥不停摇头。
“别说了。”
“这些我都知道错了。”
“可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许棠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叫他沈爸爸了。”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走。”
我看着她哭红的脸，胸口仍然会疼。
她是我的女儿。
我爱过她，也照顾过她。
可是我无法忘记她在调查会上指着我，叫我***。
那不是一句孩子气的话。
那句话曾经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罪人。
“许棠，你不需要为了让我留下来讨厌沈砚川。”
“你也不需要证明自己更爱我。”
“你只要记住，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要为了讨好别人去伤害无辜的人。”
她哭着摇头。
“我只想要爸爸。”
“你的爸爸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我蹲下来，替她擦掉眼泪。
“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叶知遥捂住嘴，强忍着哭声。
“沉舟，我真的想重新开始。”
“我不想重新开始。”
我站起身。
“我只想结束。”
广播再次催促登机。
机场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她们不要阻拦通道。
叶知遥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的力气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甩开她的手。
“我不恨你。”
“我只是再也不爱你了。”
她整个人僵住。
我提着行李继续往前走。
许棠哭着追了几步，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爸爸！”
她的声音穿过整个登机口。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回头一次，就可能再次心软。
而我已经没有第二个十年可以用来原谅她们了。
登机后，我拔掉了手机卡。
窗外的城市逐渐缩小。
那栋住了十年的房子，那支曾经属于我的救援队，还有叶知遥和许棠，都一点点被云层遮住。
我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呼吸不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