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到实习公司的第三天，周屿找来了。
那天早上，我刚跟着带教老师开完晨会，下楼取工牌，就看见他站在公司大门外。
他手里拎着早餐袋，豆浆和小笼包都还冒着热气。
保安不让他进，他就隔着闸机看我，眼底有很重的***。
“乐荞。”
我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往外走。
周屿追上来，把早餐递到我面前。
“你以前总说学校后门那家小笼包难买，我今天五点多就去排队了，又坐最早一班车送过来。”
我看了一眼那只纸袋。
从前我想吃的时候，他总说太远，说排队麻烦，说下次一定陪我去。
现在他终于买来了，可我已经不想吃了。
“我吃过了。”
周屿的手僵在半空。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我低头看见程川发来的消息。
你宿舍剩下的东西我整理好了，缺什么跟哥说。
紧接着，又是一条转账。
买点营养品，别一个人在外地硬撑。
我没有收。
下午，前台又送来一个快递。
寄件人是程川。
里面是一只新的行李箱，一盒退烧药，还有厚外套。
快递单上字迹潦草，像是他忍了很久才写下那行备注。
女孩子出门在外，别总逞强。
我没有收，把东西原封不动地寄了回去。
大概是见我又得了程川和周屿的关注，沈砚也频频发来消息。
不仅帮我把毕业手续列成表格，
实习证明、三方协议、档案转接，每一项标得清清楚楚。
我问过辅导员了，你人在外地不方便，材料我可以帮你跑。
乐荞，你不用跟我客气。
我回了句不用，便没有再说别的。
他很快打来电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语气很平静。
“以前我是什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以前你有事都会找我。”
我笑了一下。
“可是我找你的时候，你不是也总在看别人脸色吗？”
沈砚没再说话。
周屿在公司楼下等了三天。
第一天送早餐，第二天送奶茶，第三天抱着一束花，站在晚高峰的人群里。
同事经过时打趣我，
“男朋友啊？挺执着的。”
我笑了笑，说，
“前男友。”
周屿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白了。
下班后，我把他约到公司旁边的咖啡店。
他坐下时，还强撑着笑。
“乐荞，你不是一直想去拍那套古装**吗？我已经约好了，等你休假，我陪你回北京拍。”
我没接话，拿出一个小纸箱，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他这两年送过我的东西。
情侣钥匙扣，生日手链，电影票根，还有那条他说以后求婚也要让我戴着的项链。
周屿看清里面的东西，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你什么意思？”
“周屿，我们分手吧。”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却像什么都顾不上了，声音哑得厉害。
“就因为一次旅行？”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在一起两年，你就因为北京那几天，把所有感情都不要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手机屏幕亮起，是程川又发来的消息。
东西你怎么又寄回来了？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沈砚也发来一句。
乐荞，别把关系弄得这么难看。
我关掉屏幕，抬头看向周屿。
“不是一次旅行。”
我说，
“是过去和你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在让步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