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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酒店大堂坐到下午三点,仍旧没找到合适的房间。
国庆期间,北京的酒店贵得离谱。
程川翻到最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破房间一晚上三千?抢钱呢?”
沈砚也烦得不行。
“便宜的都在五环外,过去地铁要一个多小时,还不如直接回学校。”
温宁坐在行李箱上,脚后跟磨破的地方贴着临时买来的创可贴,眼眶有点红。
“可是**票也没有了啊。”
周屿一直在刷**票。
页面刷新了几十次,始终只有候补。
他给我发的消息没有回应,电话也再没打通过。
最后,程川咬牙买了四张夜里的绿皮火车硬座。
沈砚看清时间,差点把手机摔了。
“十九个小时?还不是连坐?”
程川冷着脸回他。
“不然你住三千一晚的酒店?”
两个人因为车票吵了起来。
温宁被夹在中间,低声劝了几句,反而让程川更烦。
“要不是程乐荞突然退房,我们至于这么狼狈?”
沈砚也憋着火。
“你怪她有什么用?她平时订票订酒店,你们不是都觉得理所当然吗?”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彻底僵住。
晚上,他们还是挤上了那趟绿皮火车。
程川和温宁坐在一节车厢,沈砚隔了三排,周屿的位置更远,旁边坐着两个带孩子的乘客。
一夜过去,四个人谁都没睡好。
温宁靠着车窗,脸色白得厉害。
程川原本还想说我两句,可看着手机里始终没有回应的聊天框,最后只是烦躁地闭上眼。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们拖着行李进校门,第一件事就是去女生宿舍找我。
宿管阿姨听见我的名字,翻了翻登记册。
“程乐荞?她昨天就搬走了。”
周屿猛地抬头。
“搬走了?”
“对啊,申请了退宿,东西也都收拾干净了。至于毕业去向,这个我不能说。”
程川脸色一沉。
“我是她哥。”
宿管阿姨看了他一眼。
“那你给她打电话,让她自己告诉你。”
程川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砚转身就去问我室友。
室友正好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们几个,表情有些复杂。
“乐荞说最近要准备实习,不方便被打扰。”
周屿抓住重点。
“什么实习?”
室友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她申请提前去外地公司实习了,辅导员都批了。”
周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记得我曾经提过那家公司。
那时我拿着面试通知,有些犹豫地问他,
“如果我去外地,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很难继续?”
周屿当时正陪温宁挑演唱会门票,只随口回了句,
“本地机会又不少,去外地做什么?”
“我们五个毕业后都留在一个城市多好。”
后来我再也没提过。
他一直以为,我会为了他留在本地。
程川也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给爸妈打电话,语气硬邦邦的。
“乐荞从学校退宿了,还要去外地实习,你们知道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她为什么只跟你们说,不跟我说?”
周屿站在宿舍楼下,重新点开我的聊天框。
他删删改改很久,最后只发出一句。
乐荞,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这一次,消息没有红色感叹号。
可直到天黑,也没有任何回复。
温宁站在旁边,声音很轻。
“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人回答她。
因为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我这次不是等他们道歉,也不是想让他们低头。
我是真的,不打算和他们继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