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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后事,我回婚房拿最后一点东西。
门一开,里面还是我离开那晚的样子。
冰箱上那张非本人购买,不得使用的便签还在。
我走过去,把便签撕下来,连同门口鞋柜里我的拖鞋一起扔进垃圾袋。
许珩跟在我身后。
“江梨,东西我让阿姨收拾,你身体还没好。”
他伸手想接我的箱子。
我避开了。
我打开衣柜,把衣服往箱子里放。
“许珩。”
我打断他。
“我以前说过很多次。”
他喉结动了动。
“你那时候怎么回我的?”
他沉默。
我替他说。
“你说成年人要学会照顾自己。”
“你那时候不是不会照顾人。”
我看向他。
“你会提醒周眠吃药,会给她开亲密付,会给她租公寓,会怕她被吓到。”
“你只是觉得我用不着。”
许珩眼眶红了。
“江梨,我不是不在乎你。”
“那是什么?”
我看着他。
“是觉得我懂事?”
“觉得我省钱?”
“觉得我爱你,所以一定会忍?”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被撕坏的账本。
纸页已经乱七八糟。
我一张张捡起来。
“许珩,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这三年,我真的以为你只是抠。”
“可你不是要平等。”
“你只是舍不得把钱花在我身上。”
“我在你这里,九块九都嫌贵。”
“周眠那里,五万一个月不够花。”
许珩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哪样。”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许珩忽然伸手拦我。
“江梨,别走。”
“你想查账,我陪你查。”
“你想要钱,我还。”
“你想让我跟周眠断,我现在就打给她。”
他说着,真拿出手机。
当着我的面,把周眠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许珩哥哥……”
许珩闭了闭眼。
“以后别再联系我。”
周眠愣住,随即哭出声。
“这样可以了吗?”
我看着他的手机。
“许珩,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她抢你。”
他的手僵住。
“不是吗?”
我拖起行李箱。
“我是在逃命。”
门口,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江女士,医院窗口和走廊监控我们已经申请调取了。”
“还有你之前做的亲密付录屏备份,也已经同步到邮箱,时间戳有效。”
许珩猛地抬头看我。
纸账本没了,不代表证据没了。
“材料继续递。”
我对律师说。
“亲密付大额赠与、流产前延误就医、我父亲急救当天他扣留病历资料,都一起提交。”
挂断电话后,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许珩在身后喊我。
“江梨,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这一步吗?”
我没有回头。
“不是我逼你。”
“是你每次都选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