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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妈妈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爸爸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现在，我终于该把欠我的，讨回来了。
那晚之后，家里彻底乱了。
不是认亲后的抱头痛哭。
是每个人都发现，这件事早就不是换错孩子那么简单。
里面牵着婚礼，房子，钱，还有我这五年一点点熬出来的日子。
爸爸坐在沙发上，脸色很沉。
妈妈来回问我，医院那边到底怎么说的，录音里还有没有别的话。
他们慌得厉害。
池遥坐在另一边，脸色发白。
她大概没想到，一段录音就能把局面掀成这样。
更没想到，在医院里一直沉得住气的沈叙川，会因为我当场变脸。
顾砚洲也没再说话。
他一向会装得很稳。
可这一次，连他都装不下去了。
先开口的是爸爸。
他把一叠银行流水拍到茶几上，盯着顾砚洲。
“你和书晚谈了五年，房子的事，钱的事，账户的事，今天都给我说清楚。”
顾砚洲顿了顿，还是那副平静样子。
“叔叔，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房子本来就是我和书晚一起看中的，我只是想帮她处理。”
“婚礼那边是另一回事，不该混在一起。”
我站在旁边，差点听笑了。
到了这一步，他还想用一句帮我处理糊弄过去。
爸爸指着流水，声音都沉了。
“帮她处理？”
“联名账户里，她存进去的钱，最后进了你的公司，又进了婚礼账户，这叫帮她处理？”
顾砚洲脸色终于变了。
池遥也坐不住了。
她眼圈一红，先一步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姐姐的。”
“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昨天她还怕我知道真相，今天倒是叫得顺口。
妈妈突然转头看向她。
那是她第一次，不再哄着她。
“你真不知道？”
池遥的脸一下就白了。
“妈，我……”
妈妈直接打断她。
“别叫我妈。”
“你要真不知道，婚礼上怎么一句都不问？”
“你要真不知道，怎么连那套房子都看上了？”
客厅顿时静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个个撕开脸，只觉得可笑。
闹到最后，是爸爸把顾砚洲和池遥赶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们。
妈妈坐在沙发边，手一直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抬头看我。
“书晚，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们？”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恨到这一步，好像也没剩多少了。
不是不疼。
是疼得太久，连骂都嫌累。
第二天一早，沈叙川来了。
他只带了个助理，却还是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他先进门看了我一眼，随后目光落到我养父母身上。
“你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爸爸脸色僵了一下。
妈妈强撑着开口。
“我们也是最近才确定。”
“再怎么说，这些年也是我们把她养大的。”
沈叙川听完，静了几秒。
再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养大她，所以就能让她替你们挣钱，替那个男人供房，再把她的钱拿去给另一个女儿做礼金？”
爸爸脸一下涨红，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叙川没有久留。
临走前，他把一张名片放到我面前。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查清这几年所有的钱。”
“包括他，也包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