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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路边站了很久,最后还是给顾砚洲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还钱吧,当初你还欠我八万。”
那头静了两秒。
“什么八万?”
“你创业那年,资金断了,是我把自己攒的钱给了你。”
“你说等公司缓过来就还我。现在还。”
顾砚洲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把这笔账翻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说:“行,我转给你。”
半小时后,钱到账了。
我立刻去银行补上了这个月的贷款。
手续办完,我站在银行门口,突然觉得很空。
这个月补上了。
下个月呢。
我还能拿什么填。
这时候,妈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语气难得温和。
“书晚,别死撑了。”
“爸妈给你找了个接盘的人,房子卖了吧。你现在也供不起,多少还能留点钱。”
我握着手机,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好。”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晚上回到老房子时,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我脚步一下停住。
顾砚洲坐在沙发上,池遥就在他旁边。
像是专程等我回来,谈一桩很普通的买卖。
爸爸看见我,立刻说:“你回来得正好,砚洲他们愿意接这个房子。”
我没说话。
顾砚洲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淡得像在谈别人的事。
“我最多出十万。”
妈妈几乎没有犹豫。
“十万不少了,总比砸手里强。”
池遥低头翻着房本复印件,笑了一下。
“这个价很合适。”
我站在门口,只觉得心口闷得发疼。
我熬了五年,拼了五年赚的一百万。
最后在他们嘴里,就值十万。
我一句话都没说,抓起包转身下楼。
再多待一秒,我都怕自己撑不住。
刚走到楼下,医院的电话打了进来。
说血库临时缺一种稀有血型,我之前登记过志愿献血,如果现在过去,会有补助。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所以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赶去了医院。
采血室里,一个女人正守在病床边,脸色惨白。
护士拿着资料过来,对着电脑看了一会儿,皱起眉。
“你们两个不行,血缘太近,不能互相输血。”
我一下怔住了。
那个女人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因为我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护士还在抱怨:“系统都提示直系亲属高匹配了,你俩是母女,怎么不说啊,真是浪费资源!”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什么直系亲属?”
我转过头。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厉害。
他看了看我,又看向病床边的女人,几乎一样的长相,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病房门口安静得厉害。
那个女人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一步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脸上,许久都没移开。
可我站在那里,心里却没有一点失而复得的感觉。
只觉得荒唐。
原来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
那天晚上,我和他们说了很多过往的经历。
他们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冷漠,而是两个人抱头痛哭,发誓要给我个交代。
我承认,我利用他们的愧疚,想要报复回去。
但看到有人愿意为我讨回公道的样子。
我还是落下了眼泪。
最终低低叫了他们一声。
“谢谢爸妈……”
他们二话不说,带着我回到了老房子。
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砚洲和池遥都没走。
看到我时,顾砚洲还有些不耐烦:“这位女士,这房子已经不是你的了,别来打扰我们好吗?”
可当他见到我身后的人时,后面的话卡壳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