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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却安紧紧攥着那个陶瓷杯，冰冷的触感不断提醒他。
他真的弄丢了这段感情。
“棠棠……”
“对不起。”
夜深人静，他坐在楼道里，哭得声音嘶哑。
隔天，沈却安的导员找到他时，他在家喝得烂醉如泥。
导员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沈却安，学校处分下来了。”
沈却安像是没听到，呆呆坐在原地。
昨晚操场上的事情被闹开后，他和苏月之前做的事情全被曝光。
在聚会上羞辱周棠，恶意传播造谣，在高中聚会上毁了周棠的名声。
甚至用周棠父亲的遗物威胁她不许报警，周棠妥协后又恶意举报想毁了她的前途。
一桩桩一件件全被摆了出来。
沈却安和苏月全被记过处分。
高中同学群里原本还在议论周棠的人纷纷把矛头对准他们，
沈却安看着手机里成百上千条**诅咒，良久，才关机。
原来那几天，周棠经历的居然是这样的。
他竟然还觉得，不过是被人议论几句，犯不上计较。
沈却安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是我活该……”
门被重重推开，苏月跑进来，头发散乱，脸色憔悴。
“沈却安，你快想办法啊，我们这辈子都毁了！”
她哭得浑身颤抖。
“我被处分，现在走在路上都有人议论我！宿舍里她们把我的东西全扔出来了！”
苏月咬牙。
“周棠怎么能这么过分，她不是没事吗！”
沈却安猛地抬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苏月，你再敢说棠棠一句，我立马掐死你。”
苏月从没见过沈却安这样。
在她印象里，沈却安跟周棠很像，都是不爱说话的性子。
三个人里，永远由她来调动气氛。
偶然的一次机会，她发现自己小小欺负一下周棠，周棠也不会生气。
而沈却安也坐在旁边笑着看。
事情逐渐变了味。
苏月用力推开沈却安的手。
“我说错了吗！”
“以前那么多次，周棠都忍下来了，怎么偏偏这次不行！她就是心胸狭隘玩不起，她就是故意的！”
回应她的是沈却安的耳光。
“是我们对不起她，这是我们应该承受的代价。”
苏月捂着脸在地上坐了很久，突然笑着哭了出来。
“沈却安，你这时候装什么深情，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的默许吗！”
沈却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似乎是被点破了什么肮脏心思，他突然暴怒，将苏月赶了出去。
周围安静下来后，他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许久，才哭出声。
……
进入项目组的前三天，我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跑数据。
只要我安静下来一秒钟，之前的事情就会在我眼前不断出现。
羞辱，伤害，崩溃，践踏。
每一件事，我都做不到立马忘掉。
那是我生命中除了亲人以外最重要的两个人，如今却变成这样。
“师妹。”
谢恒走过来将保温杯放在我眼前。
“喝口水，缓缓。”
其他老师和师兄师姐都劝我去休息，只有谢恒，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我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
“学校那边通知了，他们俩全部处分，记大过。”
我顿了顿，没说话，低头继续看电脑屏幕。
十分钟后，眼前渐渐有些模糊。
我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被人打横抱起。
“给你放了***，等你醒来怎么生气都可以，现在必须好好休息。”
睡着前，我听到谢恒跟保安的对话。
“那个叫沈却安的找来了。”
“我们说了封闭研究不能见，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谢恒冷笑。
“让他等，只要别出现在周棠眼前晃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