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周后，我回婚房拿东西。
开门时，程知衡正在厨房。
桌上放着我术后能吃的菜，连调料都按医生交代换过。
他听见动静，擦了手出来。
“怎么没告诉我？”
“拿点东西。”
他看见我身后的搬家箱，脸色变了。
“你要搬？”
“我已经租好房子了。”
“晚宁，我们还没谈完。”
“我已经说完了。”
我去卧室收衣服。
他没拦，只跟在后面。
“房子你住，我搬出去。”
“你没必要重新找。”
“我不想住。”
他站在衣柜旁边，看着我***人的东西一件件分开。
“那婚庆呢？”
“都退了。”
“酒店？”
“退了。”
“戒指呢？”
我从床头柜最下面拿出那个首饰盒，放到他面前。
“也还你。”
他没有接。
“这是我送你的，不是婚礼押金。”
“那就当我不要了。”
这一次，他终于没继续劝。
东西收到一半，门锁响了一声。
许棠推门进来。
看见我，她脚步停住。
手里还拿着一张门禁卡。
“晚宁姐也在？”
我看向程知衡。
“她为什么能进来？”
程知衡脸色当场变了。
许棠抢先解释。
“之前我直播间停过一次电，设备没地方放。”
“知衡让我来书房用过半天，就给了我门禁卡。”
她马上把卡放到桌上。
“我今天就是来还这个的。”
我看着那张卡。
这套房子是我们准备结婚后住的。
我挑的沙发，我买的餐具，连书房的窗帘都是我选的。
许棠却比我更早拿到自由进出的门禁。
程知衡把卡拿起来。
“我当时给的是临时权限。”
许棠小声提醒。
“后来你说反正我偶尔会过来拿设备，就没关。”
房间里没人说话。
她看了看我的纸箱。
“你们真要分手？”
“晚宁姐，如果是因为我，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你别把房子都让出来。”
程知衡第一次直接打断她。
“许棠，回去。”
她愣住。
“我只是——”
“我让你回去。”
门关上后，他走到玄关，当着我的面删除了她的门禁权限。
“是我没分寸。”
“她那次来，我人在家，书房也没让她动你的东西。”
他解释完，又自己停住。
“算了。”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把一句解释讲到底。
我继续封箱。
他站在旁边。
“这些我都能改。”
我抬头看他。
“你当然能改。”
“因为以前承担后果的人不是你。”
搬家公司到了。
他想帮我抱箱子，我避开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伸手。
最后一个箱子搬走前，他把一把钥匙放在上面。
“你新租的房子要是缺什么，告诉我。”
我把钥匙推回去。
“不会告诉你。”
他握着钥匙站了很久。
“好。”
我下楼时，他没有追。
可当天晚上，搬家公司告诉我，程知衡已经提前把我那几个容易磕坏的箱子另外做了加固，费用也付过了。
我把钱转给他。
他原封不动退回来。
我又转了一次。
第三次，他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