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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两条记录看了很久。
“你国庆那天就退了？”
“对。”
“因为我没去见父母？”
“不是。”
我看着他。
“因为我终于知道，你以后也会这样。”
他又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退订时间。
上午十点十七分。
那时候他还陪着许棠，我爸妈刚到酒店。
他盯着那行时间。
“所以我中午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决定了？”
“对。”
“那天晚上我说第二天给你买生煎，你也没打算再跟我去拍婚纱照？”
“对。”
他把手机放回去，半天没再开口。
大概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我不是拿分手逼他选谁。
我连让他选的打算都没有了。
“升旗、见父母、我妈进医院、我的电脑，再到我做手术。”
“每一次你都有理由。”
“每一次你都觉得下一次补回来就行。”
程知衡沉默很久。
“前几次是我没处理好。”
“手术那晚，我确认叔叔能赶过来才走。”
我看着他。
“你还是在解释为什么那一次可以走。”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
“你刚做完手术，先休息。”
“等身体好了，我们再谈。”
我没有再说。
第二天早上，他七点就来了。
带着清粥、温水，还有医生交代过的术后用品。
我爸去看我妈，他就留在病房。
护士来换药，他记时间。
医生查房，他把注意事项记在手机里。
中午我睡了一觉，醒来时他还在。
床头多了一张他手写的用药时间表。
我以前胃炎住院，他也这么记过。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现在再看到，只觉得这几年我把“他会照顾我”和“他会把我放在第一位”当成了一回事。
许棠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
下午，她的信息却发到了我这里。
晚宁姐，知衡是不是还在你那边？
他昨晚在我这里待到快一点，回去以后又去找你，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
你别生他的气了，他真的最放不下你。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
程知衡靠在她病房外的椅子上，外套搭在腿上。
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四十。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的。”
程知衡看完，脸色沉了。
他直接把电话拨过去。
“照片**。”
许棠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让你删。”
他挂断后看向我。
“我昨晚只是等她前男友过来。”
“人到了我就走了。”
我点头。
“知道了。”
我的反应让他更不安。
“晚宁，我跟她真没别的。”
“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知道。”
“昨晚她一个人在急诊，我不可能真不管。”
“我也没有想过把你丢在手术室。”
我问。
“可最后你还是走了，对吗？”
他没说话。
“那你为什么还要分手？”
我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觉得，只有孩子是你的，我才有资格离开？”
他没接上话。
出院前，他把缴费单、复诊日期、药都整理好放在袋子里。
我爸来接我时，他跟到楼下。
“你先回叔叔阿姨那里住。”
“婚房我收拾好了，等你恢复再回去。”
我拉开车门。
“我不会回去了。”
他站住。
“那我搬。”
“房子按你的习惯装的，你住着方便。”
“不是谁搬的问题。”
我拉上车门。
“程知衡，我只是不要那个家了。”
我爸已经把车开出去一段，他还留在原地。
当晚，我收到他的消息。
婚纱照我问过了，档期还能恢复。
过了十分钟，又撤回。
重新发来一句。
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