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醒来时，卧室的门敞着。
床头摆着一沓文件。
总帅令印、房产地契、绝密通行证，还有一张签好姜聿名字的空白资产转让书。
他把能交的东西全交了出来。
卧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姜聿端着药膳进来。
他眼下乌青，满脸胡茬，手腕缠着纱布。
看见我醒了，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诺诺，这些全归你。」
「如果还不够，我可以把妖力权限也交给你。」
「我要这些做什么？」
我的嗓子干得发疼。
姜聿没有回答。
他把药膳放在床头，退开三步。
「你的妖核被血遁撕裂了，需要持续温养。」
我端起药膳，勉强喝了一口。
温热的阳气顺着喉咙流进身体，却只在四肢百骸绕了一圈，很快便散了。
胸口依旧冷得厉害。
姜聿沉默片刻，解开手腕上的纱布，伤口还没有愈合。
他将手腕递到我嘴边。
「普通阳气进不了你现在的妖核。」
我推开他的手。
「你的血就可以？」
「十年前，你救过我。」
我怔住。
「当时你用替我压制识海里的旧咒，在我体内留下了一道印记。」
姜聿看向我胸口。
「这些年，我的旧咒一直靠那道印记维持稳定。它沾着你的妖力，我的本命气息也被它改变了。所以你的妖核认得我的力量。」
我攥紧药碗。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只能靠你？」
姜聿显然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暂时是。」
「普通阳气只能维持你的生机，无法修补妖核。等裂纹稳定下来，就能换别的办法。」
姜聿把渗血的手腕藏到身后。
「我搬去客房住。你若不想见我，我会把本命精血渡进药膳，让副官送来。」
「等你妖核痊愈，想去哪就去哪。」
他停了很久，才低声补上后半句。
「我绝不拦你。」
门铃在这时响起。
江怀舟提着医用保温箱进来。
「姜长官，请回避。」
姜聿没动。
江怀舟冷下脸。
「宋诺现在是我的病人。他没允许你留在这里。」
姜聿的下颌绷紧。
最后还是转身出了卧室。
门关上后，江怀舟替我检查了妖核深处的印记。
仪器上的光忽然暗了一瞬，又浮出一缕金色的细线。
我问。
「这是什么？」
「还不确定。」
「等你的妖核稳定后，再复查一次。」
「宋诺，他说的是真的。」
「普通温养舱能保住你的生机，却无法让裂纹愈合。」
我垂下眼。
「所以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不必。」
「他可以定期提供本命精血，由医官处理后送给你。」
江怀舟拿出一份盖着妖管局公章的文件。
「关于这件事，你和我只是匹配对象，没有签订正式契约。你想在哪，和谁在一起，都由你自己决定。」
他说完，朝门外看了一眼。
「这句话，姜长官也该听清楚。」
卧室外安静了很久。
姜聿低声回答。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