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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就跑。
姜聿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
「宋诺，我不会伤你。」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我看着他，声音彻底变了调。
「你是妖管局的老大，是整个妖界最有权力处置我的人。你想查我的资料就查，想瞒住江怀舟就瞒，想把我留在这里，我连逃都逃不出去。」
姜聿立即松开手，连身上的威压也全部撤掉。
「我从没想过要处置你。」
「那你想做什么？」
我往后退，后腰撞上玄关柜。
「你知道我不是来找你的，还看着我住进来。你知道我每晚钻进你的梦，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姜聿，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我从来没笑过你。」
他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十年前我受伤，有道咒伤留在识海里，所以我睡着时也能保留一部分神识。」
「梦里，我本来该把你推出去，也该立刻告诉你真相。」
「可你趴在我身上，抱着我……」
他说不下去了。
「我舍不得。」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你舍不得，就可以骗我吗？」
姜聿回答得很快。
「对不起」
他朝我伸出手，又在半途停住。
「我找了你十年。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也怕你知道找错了，就再也不会进这扇门。」
「所以你就先把我留下？」
我想起素描上的字，妖核一阵翻涌。
「你想把我留到什么时候？留到我签了契约，再也走不了？」
「不是。没有你的同意，契约不可能生效。」
可我已经不敢相信他了。
他太强了。强到连保证都像命令。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查完我的一切，也可以让一个本该和我见面的人半个月都收不到消息。
姜聿见我抖得厉害，便退到门外。
「我去客厅，大门也不会锁。你想走，我不拦。」
「但你的妖核还没养好，外面又在下雨。至少等天亮，等我叫医官替你检查完再走，行不行？」
我背靠房门，听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
我不敢等天亮。
万一他反悔呢？
他是妖管局总督察。
只要他一句话，整座城市都能封锁。
我必须趁现在逃。
食梦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本命血遁，代价很大。
我咬破舌尖，把心头精血拍上眉心。
剧痛在胸口炸开。
我痛得蜷起身体化成原型，强忍着钻进天花板上的排风管。
我从管道口滚进泥水里，后腿摔得没有知觉。
可我不敢停。
我拖着疼得像要断开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城外跑。